“小姐,我聽說西北戰事吃緊,邊疆很快就要打起戰了。”
蘇棗心情低落地撥著簸箕裏的黃豆,一旁的桂子嫂嘴上不停地與她說話。
“天斕國這麼強盛,應該沒有問題的。”捏起一顆圓滾滾的黃豆,蘇棗一邊看著,一邊漫不經心搭了話。
桂子嫂則不以為然,抓了一把黃豆扔進了石磨裏繼續研磨,“許久沒打戰了,實力還不好說。小時候聽我娘說,塞外人很能打,當年的一場戰爭就能與我們僵持著打上一兩年,太可怕了……”
乳白色的汁液緩緩從石磨的縫隙裏流出,沿著邊緣的凹槽彙聚到了開口形成一股乳白色的細線,滴滴答答流落在了地上的木盆裏。
蘇棗嗅著空氣中生脆的豆腥味,仍舊一臉怏怏不樂,“至少還不會打到汴京城。”
這邊疆的戰事天高皇帝遠的,他們還不至於這麼快擔憂生存的問題。
“不是……”桂子嫂眨了眨眼,側頭看向蘇棗,她總覺得這幾日蘇棗怪怪的,要知道這樣的問題放在平常,蘇棗的反應不應該是這般。
蘇棗當做沒聽見似的,若有其事道:“嫂子,我們這樣子磨下去要多久才能足夠?”
今日桂子嫂忽然興起說要親自做豆腐,她便過來搭把手,幫著挑選出壞的豆子。現在半個時辰過去了,那木桶裏的黃豆汁才隻有四分之一的量。
見蘇棗如此,桂子嫂歎了口氣,抓了一把黃豆放在石磨上,說道:“自己做豆腐急不得,慢工才能出細活。急了,豆腐的口感反而不好。”
聞言,蘇棗點了點頭讚同,難怪以前那些純手工做的吃食那麼貴,這也是不無道理的。
看著她額頭上的細汗,蘇棗眼眸微動,站起了身,“我幫你吧?你磨了半個時辰了,歇一會兒。”
“不了,我瞧小姐方才心事重重的樣子,要是等會兒弄傷了手,那可不好了,還是我來吧。”桂子嫂沒猶豫地搖搖頭拒絕。
她方才雖陪著蘇棗說話,可認真的勁兒還是放在推磨上。而蘇棗的出神是連她自己說了什麼都不清楚,倘若她推磨受傷了,她可擔待不起。
“沒事的,我……”蘇棗抿著嘴想要爭取。
這幾日被禁足在後院裏,她每天都在胡思亂想,現下她想讓自己忙碌起來,才能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如果無聊,就讓桂子嫂陪你出去走走吧。”就在這時,單老頭緩緩朝她們走了過來。
一見他來了,蘇棗眼睛一亮,連忙衝上去拉住他的手臂,“老頭,禁足是不是可以取消了?我是不是可以不用整天呆在這後院裏了?”
要知道現在是春天,萬物膨發,生機勃勃的時節,不像那冬日裏冰天雪地的讓人不想出門。
“不是,除非你想我把葉允然趕出學武堂。”單老頭睨了她一眼興奮的模樣,神情淡淡回道。
以他對她的了解,他怎麼會不知這個丫頭是想去找那臭小子呢?
蘇棗眼裏瞬間浮滿失落,她緩緩鬆開了他,“不能這麼做,他沒有別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