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常府裏都見不到葉允然的人。
“什麼!他又不在?”
“乒乒乓乓——”
隨著一聲怒吼落下,常月光的屋裏發出了令人膽顫的砸東西聲。
一名回話的丫鬟跪在她的身前,渾身抖得厲害。
眼見著一個精致的茶杯又碎在了自己的眼前,丫鬟嗚咽一聲降頭磕在地上。
“小姐息怒,許、許是未來姑爺有要事出去了!”
常月光冷哼一聲,“要事?嗬嗬,他的要事就是去找那個女人!”
葉允然別以為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不知道他這幾日早出晚歸去幹什麼!
“嗬,如今那個女人傷勢嚴重,也是他害的!活該!讓他不聽我的話!這一切都是報應啊!”
想到昨日下人打聽來看消息,常月光忽然有些釋懷,緩緩坐下了身子,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聽著自家主子似乎氣消了不少,跪在地上的丫鬟稍稍鬆了口氣,卻也不敢完全放鬆。
一邊拾著瓦瓷碎片,一邊小心翼翼的說道:“是啊,要是姑爺早幾日聽了小姐的話,不與蘇姑娘來往,蘇姑娘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哼,這也是他咎由自取!我都與他說過了那些人出身野蠻,眼裏隻有報複,倘若沒有實力庇護,葉允然隻會害了身邊的人!”
自從查出追殺葉允然的人是一些塞外蠻夷子弟,她就一直握著這塊籌碼,運籌帷幄思量該如何拿捏住葉允然。
後來聽人說那些人生性殘蠻,嗜血為肉,她也就此告誡了葉允然,希望他能在常家與學武堂,在她常月光與蘇棗之間做出理智的選擇。
畢竟放眼看去,隻有他們常家會幫他,也隻有他們常家有這個實力讓那些人忌憚三分。
這麼一想,常月光又覺得自己這一次已經勝了一戰。眼眸一閃,她抬起長指摸了一下自己的發髻。
“你去大門處守著,隻要葉允然一回來,就跟他說別忘了我與他的交易!讓他收斂點!”
“是,奴婢這就下去守著。”丫鬟行了禮,快速地爬起了身,猶如逃命似的離開。
與此同時,常月光的貼身丫鬟碧兒頷著首走了進來。當她的目光觸及到地上的一片狼藉時,她腳下一頓,隻掃了一眼便很快抬手示意了人進來收拾。
一邊走到了常月光的跟前,“小姐,府裏來了貴客,老爺請小姐過去一趟。”
常月光眉頭一皺,“貴客?該不會是……”
知道她的心思,碧兒搖了搖頭,“小姐放心,不是陳家公子,是金陵遠道而來的丁少爺。”
聞言,常月光眉頭舒展,緩緩鬆了口氣站起身,“走,去瞧瞧怎麼回事。”
大雨過後幾日,汴京城上的天空一連幾日碧藍如洗,清澈得耀眼。
太陽當空,明媚的陽光沒了雲層的束縛,自是烈得灼人。
學武堂門外的石獅子旁坐了一個人,他顯然不受這毒辣的太陽逼迫,即便曬得滿頭大汗,他也盤坐著,時不時從石獅子的身後探出腦袋來,趴著獅子粗壯的爪子望向那朱紅色的大門。
見到有人從裏出來,他便快速躲了回去,待看清楚是什麼人才又趴了回去,亦或是追上那人,使出自己的渾身解數盤問裏麵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