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就這樣走了?”見葉允然站起了身子,一句話也沒說就離開,丁穀連忙叫住了他。
主意給他出好,他就這麼忘恩負義撇下自己離開?這人也太欠揍了吧?
葉允然腳步一頓,幡然醒悟一般,回頭看向一臉不滿的男人,“對了,你找我何事?”
丁穀桃花眼一撇,翻了個白眼,“我就想問問你何時回去,不過現在看來,你是不會回去的了。”
原本此次回京隻是他們的一個小計劃而已,等事情辦完了,他們自是要回到軍營裏的。但是現在葉允然的模樣,是一時半會兒都不會離開這汴京的。
“我答應皇上留在汴京了。”葉允然想了一下,如實告知了丁穀。自打回京那日遇上蘇棗,他就已經開始動了不想離開的心思。
聞言,丁穀眼眸微眯了起來,“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瞧見他眼裏的慍色,葉允然眼眸看向了平靜的湖麵,“軍營裏不能沒有你。”
沒人比他更知道,丁穀喜歡那裏。丁穀要是知道自己留在汴京,依他的性子,他定會留下來與他一起在汴京並肩作戰。
“講得好像我很厲害的樣子,那些人明明就最服你。”眼裏一閃冷漠,丁穀嗤笑了一聲。
誰不知道鎮邊將軍才華橫溢,是難得一見的將領之才?當年雖是他引薦了葉允然,可葉允然的實力一直都在自己之上,這一點,他自己早就承認了。
“你別這樣……”葉允然最怕的就是這樣的局麵,除了蘇棗,他這輩子最想感激的人就是丁穀。
“好了,我都知道了。若你還當我是兄弟,下次一個人喝悶酒的時候叫上我。”手指叩叩桌麵,丁穀沒好氣地說道。
想當年他們上學堂那會兒,他可是有什麼好事都會叫上他的,如今他寧願一個人孤孤單單和悶酒也不叫上他,可真不把他當兄弟!
心中一陣溫暖,葉允然眉宇之間舒展出了輕鬆,“我是瞧今夜有些晚,不想打擾你休息罷了。”
這幾日他們剛回京,許多事情都要打點,白日裏他都是見不到丁穀人的。
毫不猶豫地揮了揮袖子,葉允然對他送出邀請,“走吧,跟我回去,我讓賀林給你準備了廂房,今夜就在我府中休息。”
丁穀聞言,眉稍一翹,理了理衣袍站了起身,“算你識相,走!”
靜謐的夜空之上,一輪涼月高掛,院子裏黑暗的樹影隨晚風沙沙搖動,兩名身材健碩的男子並肩走著,一路無話。
丁穀熟門熟路去了廂房,葉允然則回了自己的書房裏,彼時賀林已經在裏麵等候得差點打起了瞌睡。
聽聞房門吱嘎一聲打開,他才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地看向攜一身酒氣進來的男人,“將軍你回來了!可要我吩咐人送碗醒酒湯來?”
葉允然一邊走入室內,一邊抬起手,“不必,說說我讓你約的人可約上了?”
“屬下已經將帖子送到了唐公子手中,他也口頭答應了會赴約。”賀林如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