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牛媒人推前了手邊做工精美的盒子。這盒子裏裝著的可是要給蘇姑娘的禮金。
她做媒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像葉將軍這般闊綽的人。
想了一下,她眼珠子一轉,邊打開了盒子,邊對兩人說道:“這是葉將軍的一點點心意,還望單師傅和蘇姑娘過目。”
然而觸及上首一臉黑沉的男人時,她內心咯噔了一下,發現情況似乎不妙。
“葉將軍?可是葉允然?”男人銳利的眼眸裏充滿了危險的光芒,他冷冷地盯著她,以及那一盒子滿滿的,閃閃發亮的金子。
被這駭人的視線盯得渾身不舒坦,牛媒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是、是的,沒錯,我便是受了鎮邊將軍的委托,給他說親來的。”
說到葉允然的身份,她又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畢竟她可是來為皇上跟前的紅人說媒,她有什麼可怕的?
想著,牛媒人重拾了信心,輕咳一聲道:“單師傅,我跟你說我家將軍他可是……”
“夠了!”
牛媒人話還沒說完,就被單老頭硬生生地打斷。
單老頭麵容嚴肅,似乎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連蘇棗見了都不禁為牛媒人擔憂。
“牛媒人,恕我們家蘇棗高攀不起葉將軍,劉伯!送客!”
單老頭大手一揮,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了桌上,話語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牛媒人頓時有些尷尬,圓潤的臉上漲得通紅。
葉將軍的手下找上她時,雖與她說了一些情況。可是這人態度如此強硬,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這、這……”看著一臉陰沉的單老頭,牛媒人握著手又看了看一副事不關己的蘇棗,一臉憂心。
“單師傅,你聽我說!我家將軍對蘇姑娘可是上了心的。你瞧瞧這些金子,這麼多還隻是禮金的一小部分,倘若蘇姑娘能嫁進將軍府,那肯定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啊!”牛媒人苦口婆心地說著,做最後一搏。
蘇棗聞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搖搖頭。被她這麼一說,要是老頭接了禮金,豈不是顯得他是在賣女兒了?
那男人上哪兒找的媒人?水平也稍欠了些火候。
果不其然,單老頭冷冷地哼哧了一聲,看向那金燦燦的金子,滿眼不屑。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伸手在自己衣袖裏摸了摸,提出了一個錢袋子。
他打開看了一眼,估摸了一個大概,便準確無誤地丟進了媒人的懷中,“把這個拿回去給葉允然,你告訴他,我是不可能把蘇棗嫁給他的,讓他死了那條心吧!”
說罷,他又招來劉伯將人請出學武堂,自己拉著蘇棗離開了前廳。
“喂喂,單師傅你聽我說啊!蘇姑娘!”
看著兩人離去,牛媒人囔囔著想要叫住他們,卻被劉伯攔了下來。
就這樣,她左手抱著被退回來的禮金盒,右手提著莫名其妙得來的錢袋子被請出了學武堂。
看著學武堂朱紅色的大門緊閉,兩座石獅子威嚴地鎮守門外,莊嚴肅穆的模樣仿佛不容侵犯。
牛媒人想到單老頭那強硬的態度,心裏思量一番之後,第一時間趕去了將軍府複命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