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常府並不是他們想進就能進,他們要插手常府的事情,恐怕比登天還難。
為今之計,隻有把常俊伯留在學武堂內,才能安保他不再被人下毒。
“常俊伯今日不能被常家人帶走。”蘇棗抬眸看向唐唐,一臉認真。
聞言,唐唐稍稍吃了一驚,“大師姐,這樣做的話豈不是在給學武堂惹麻煩?”
常府的人聽到他們家少爺出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若是他們硬要將人留下來,指不定常府也會來硬的。這樣對學武堂可是極為不利。
蘇棗搖搖頭,“再麻煩也是為了救命,很值得。”
榮譽什麼的,根本不能和一條生命相比。
“也不知道常府派來接走常俊伯的人是誰,可不可靠……”
下毒之人在暗,他們在明,倘若不巧把常俊伯交到了下毒人的手裏,他們豈不是將人往火坑裏推?
想著,蘇棗拿起了筆墨,“唐唐,現在我寫一封密信給常老爺說明一下情況。你去把常府的人攔下,帶著這封密信與他們一道回常府,親自交給常老爺。”
常俊伯既然是常老爺這麼多年來唯一的一個兒子,那麼他一定不會是那個下毒之人。將這件事情告知他,尋求他的庇護,會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旁人問了,你就說常少爺已無大礙,隻是不小心傷了腳,最近不易挪動。常老爺已經同意將他暫且留在學武堂休養。”
行雲流水幾行字將常俊伯的情況交代了一遍,也寫下了自己的打算,蘇棗將信筏折疊好放入了信封中交給唐唐。
“記住,千萬不能讓別人看到這封信,以及聽見你們兩人的談話。常少爺中毒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都說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但是他們可以在牆透風之前解決掉問題。隻要現在他們不打草驚蛇,肯定能將下毒的人揪出來。
大致明白了蘇棗的意圖,唐唐眼裏一閃欽佩,拱手道:“我知道了,大師姐。我現在就去把人攔下來。”
說罷,他抬眼看了一下床上還在昏睡的男童,抿起了嘴,臉上露出一絲憐憫。
他們兩人的父親同朝為官,他家雖不及常家勢力大,但父親與母親關係和睦,家中兄弟姐妹也相互扶持,和諧有愛,這似乎是常家所不能比擬的。
蘇棗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安心,“去吧,這裏就交給我了。”
唐唐走後,屋內就剩下常俊伯和蘇棗兩人。
透過窗戶看著訓練場上一個個心不在焉的人,蘇棗烏黑的眼珠轉著,心裏頭打算著該如何讓大家對此事守口如瓶。
與此同時,一陣敲門傳來,外頭響起了一個溫潤的少年聲,“大師姐。”
蘇棗回頭看了一眼門口處,應道:“進來吧!”
隨著嘎吱一聲,房門被人打開了。一個身材纖瘦的白衣少年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低著頭的男童。
“大師姐,常俊伯他怎麼樣了?”白衣少年將畏畏縮縮的男童拉到自己身旁,對蘇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