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衣服褪下,露出一襲白色裏衣,手臂處一團鮮紅奪人眼球。
賀林看著葉允然褪去上衣,端著金創藥一臉不解,“將軍,你明知自己身上有傷,為何要如此著急回京?”
此次他們奉命行事,本是十日的期限,卻足足被將軍他要求強行縮短了一半的時限。也正是這樣操之過急,將軍才會被那賊人趁機傷到,留下這麼大的傷口。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一圈一圈輕輕地將被染血水紅的布條解下,丟在地上,葉允然接過他手中的藥,淡淡說道。
“這是一點小傷?”半個手臂都是血肉模糊,就差見到骨頭了,這在他的眼裏還是小傷?賀林眼眸微縮,搖了搖頭。
可葉允然就是頂著這樣的傷口,獨自一人策馬行了兩日兩夜,不知為何拚了命似的趕回汴京。
見葉允然緊抿著蒼白的唇瓣,上藥的樣子似乎極為艱難,賀林一把將藥奪了回去,“將軍,我來幫你吧。”
葉允然什麼都優秀,可這愛逞強的性子,也不知道是怎麼養成的。
“可能會疼,將軍你忍著一點。”緩緩地將藥粉倒在滲著血水的皮肉上,賀林一邊小心翼翼地不敢有差錯,一邊說道。
臂間傳來一陣陣抽痛,葉允然額頭上的細汗不停地冒出。他緊咬著牙,眼眸暗沉,“別婆婆媽媽的,快點上藥。”
見他強忍著痛意,賀林乖乖地閉上了嘴。直到給他上完藥,包紮完成以後,他才又道:“將軍,你這傷勢恐怕一時半會兒都好不了了。”
穿上幹淨的裏衣,葉允然一邊綁著腰帶,一邊低聲道:“無妨,皇上近來應該不會給我安排任務了。”
這件事情之後,他怎麼也會休息一陣。眼下他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想盡辦法靠近她。
“最近她怎麼樣了?”
跟了葉允然五年,除了那人,賀林就未見過他那麼關心過一個人,“回將軍,一切都安好。”
想來將軍這麼急著回來,也是為見她吧?
“好,我知道了。”葉允然側頭看向桌上放著的聖旨,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
“隻是……”賀林猶豫了一下。
見他吞吞吐吐的,葉允然劍眉一蹙,“說。”
“我聽手底下的人說,前幾日常家小公子在學武堂內受了傷,表小姐找了蘇姑娘不少的麻煩。”
一位是將軍所愛之人,一位是將軍的表妹,他聽到手下彙報時,就再三猶豫著要如何將此時稟告給他。他就怕自己一個不好,將事情說得有些偏頗了。
聞言,葉允然的眼眸瞬間劇睜,又緩緩陰沉了下來
“又是她!”
五年了,沒想常月光還是這麼執著。
“明日我到常家走一趟吧。”
葉允然冷笑了一聲,墨玉色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層冰霜,令人不寒而栗。
當年自己沒有一分的實力,可今時不同往日。一個小小的常家,他根本不放在眼裏。
感受到葉允然身上散發的低氣壓,賀林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心想自己私下聽到的那些關於表小姐和將軍的謠言果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