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中才緩過那口氣,又聽丈夫說兒子沒死,才舒了一口氣,卻又聽將兒子一人留在那群山深處,當時差點又昏死過去,最後經過古陽半天勸慰,蘭惠卻並末好轉,而是蹲坐下痛哭,抽泣起來。
古陽不知說了多少好話,不知陪了多少罪,卻始終不見好轉,蘭惠仍每天不給自己丈夫一點好臉色,每日愁眉苦臉,因為在蘭惠自心想法裏,一個人在深冬來臨之際仍在群山深處,十之八九便會成為饑餓野獸的口糧。
雖然丈夫說了自家兒子有多強多強,有多勇敢多勇敢,但兒子仍隻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再強能有多強,這老不死的老鬼,真該死。這近八個月內,每日隻是愁苦,隻有在小夜小蘭在身邊時才能笑出來。
而小蘭、小夜也十分懂事,每日陪在娘親身邊,讓娘親笑出聲來,稍解憂愁,而古陽被婆娘每日冷臉相向,冷言冷語,整整八個月,每日如此,早已受不了,再想起非要留在那穀中的兒子更覺氣不打一處來。
如此,每日想著若這一次再見到兒子,必然要好好修理他一頓,以報八個月的仇,所以大狩獵剛剛開始,便主動組織起人數上百的超大狩獵隊向群山深處,向那山穀進發,足足兩個月,力經千辛萬苦,終於來到那穀邊山峰之頂。
此時此刻,一人一狼正在吃著一頭巨大的燒烤物,這是一頭巨大的野牛,這野牛體型隻有現在的小黑般大小,卻被二人生生吃完。
這一日,小晨覺得十分奇怪,因為這頭丈長巨牛是小黑主動獵取的,這在這三個月相處中是十分不同的,並且今天小黑竟主動和小晨飲起那原先死活不願喝的苦根酒,並且是與小晨一起痛飲起來。
這一天,小黑甚至載著小晨跑遍了這山穀每一處,摘取了巨物們守護的上百株千年以上靈藥,有千年野靈參,千年野寶芝,千年靈黃精,千年靈蟲草,林林總總,不計其數。
小晨將這些全部碾碎,放入一個長寬皆三尺餘,高近二尺多的石鼎裏,這石鼎是三天前小晨想的注意,因為酒葫蘆已沒有,就是找一個葫蘆也裝不下多少,想起由氣變液的內息,便想是否可以把這苦根草汁液熬成粘稠液體或幹脆熬成固本。
因此,足足三天自己終於用一塊長寬高皆數尺的巨大花岡岩,削的石壁隻有三五寸厚,在用幾根石柱撐住大石鍋,在其下放滿木柴,點起熊熊烈火,石鍋中滿滿一鍋千年苦根草汁,然後是小黑帶著自己從這整個山穀中搶來,不對,采來的千年野靈物,足足上百個,一個個被小晨碾成汁粉,扔入石鍋。
蓋上石蓋,大火燒起來,煮起來,熬起來,石蓋上一個數尺巨大圓石壓在其上,便不再去管了,隻是其下大火從昨夜至今日始終沒有停歇,其中還加入了自已的半碗血和小黑的好幾碗血,這是小晨在巨野城聽見別人所言煉丹的全部事情步驟了。如此,就隻剩下等待了。
一整株千年苦根草,被這不良的一狼一人開了一千多個小洞,卻並末將整株拔下,用以熬製,看著一堆的各色骨頭,看著圓圓的肚子,小晨感慨,自己可吃胖了啊!雖然可以吃飽一頓三天或者更多天不餓,但看著那美味,那誘人的味道,真是欲罷不能,喝著苦根酒,而小黑卻是直直看著小晨,又不時扭頭看一眼那大山。
此時,剩下的三十多位獵人進入山穀,在他們被穀中奇物奇景震撼時,就聽見穀中一聲震天炸響,轟隆隆如放炮一樣,震耳欲聾,讓穀中騷動不已,而眾獵人在古陽帶領下,忙向那炸響處行去。
卻說小黑、小晨此時正處於相對無言時,那熬製了一整天的石鼎突然嗡嗡作響,越來越響,漸如雷霆,漸如萬馬奔騰,然後在一狼一人驚訝之中,轟隆一聲震天炸響,石鼎連帶石蓋及石蓋上巨石整個崩了。
滿天碎石砸的小晨渾身作痛,那小黑呢?這些碎石擊在小黑身上如入泥潭,如撞鋼鐵,直接崩開,最多和撓庠癢一樣,卻是讓小晨滿臉青腫,披頭散發,幸好身上穿著巨虎皮,不然可有自已受的了。
一想熬煉的丹藥,忙向那篝火跑去,隻見那地麵上一灘微黃發黑,並無味道卻難看至極,小晨心中納悶,這熬是熬成了,隻是為何沒成丹,難道自己做法不對,用手戳了戳那灘黃黑色漿泥,卻發現其雖軟但並不溫滑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