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諾芝出奧特吉利亞城時,已經是清晨,他沒有留下一點字跡,隻騎著馬,背上銀弓和一把長劍就匆匆出了城,其實他不知道,他在逃避什麼,或者他真的覺得自己是個懦夫。
他一直都在回望,回望在南方的事跡,當他和納蘭斯談論起霸刀最後留下三十多萬蠻野屍體最後主動和談時,他真的認為霸刀很蠢,但納蘭斯卻笑了笑,她伸出手摸了摸諾芝的頭說了句。
“果然你很天真,傻呼呼的就像你父親…”
諾芝其實並不知道為什麼納蘭斯會這麼說他,直到納蘭斯放下手,看著遠方說道。
“霸刀其實是個很殘忍的人,你不要看他是蠻野那麼多部落的首領,但總有各個部落會不服從他首領,而霸刀也正是借這次機會來消耗他們的實力以方便接下來吞並。
諾芝也不斷思索,沒錯,霸刀的目的不是攻破南方要塞而是想當他的蠻野王!果然,智慧也是一把屠殺的武器。納蘭斯還斷言等不斷幾年,那些蠻野就會卷土重來,那時的南方軍是否還可以防守住呢。
他回頭看了眼晨稀裏的奧特吉利亞城,盡管天空還散著霧,空氣還很濕潤,土地上滿是泥濘,零星的雨還飄蕩在風中,打在諾芝的臉上。他騎著馬,眼前出現了一座村莊,他走進一戶人家,買了點幹糧,然後喂好馬,最後他又默默的看了一眼奧特吉利亞。
不管是卡爾梅司還是蔡麗絲或者蒂娜他們都希望自己在以後參與進去,但諾澤。諾芝埋下頭,他看著那熟悉的村民,忽然回想到了那些傭兵,那個傭兵首領哈倫特,那個自己,那個不願殺人的諾芝。
現如今,自己手上已經沾滿了鮮血。自己已經違背了當初的那個人,漸漸也在背離那個和平,那個還沉溺在暮色森林裏幼稚的精靈戰爭的孩子。
他帶上了兜帽,騎上了馬,在一片塵霧中消失了背影。
他努力的駕馬飛奔,他翻越過奧斯丁山,穿過幾個城市,走過幾條平原,也遇到過幾次馬賊,甚至把馬跑歇了氣,但他都努力飛奔,從沒有停過腳步。僅僅花了三天時間,他就又回到了衛斯科城,這座他出發的城市。
他摸了摸口袋,正好還剩下幾枚銀幣,他淡淡的笑了笑,然後拉了拉兜帽,走到一間飯館,他走了進去,找了個清淨的位置坐下,正當他要點菜時,一個聲音闖進他耳間。
“沒錢!沒錢你還敢到我們這裏來吃飯,你知不知道我們這飯館可是衛斯科城最好的飯店。!”一個細尖的聲音喊道,諾芝不禁皺皺眉,周圍的食客也看了過去,那夥計麵前坐著一個女子,一個全身黑色愷甲的女子,諾芝不禁多注意了她一眼,或許不是他那身漆黑發亮的愷甲,那夥計身後的那個高大武者早已經動手了。那女子卻若無其事,她冷俊的臉上多出了一絲不耐煩,她站起身來。剛走一步,一隻手就擋在她麵前。
“小姐,請你把錢給了再走,雖然我不知道你是那路人士,但吃飯給錢這總應該吧。”
那女子看了一眼攔她的武者。眼中閃過一絲凶光,正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諾芝走了出來,他摸出了銀幣都扔在桌子上,然後拉住那女子。“這些應該夠了吧。”那武者和夥計對視一眼,然後夥計趕緊拿起銀幣。“夠了夠了。”諾芝卻已經拉著那女子走出了飯店。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諾芝總覺得自己冥冥中該這樣做。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麵容已經冷漠的女子,不禁歎口氣。不知不覺就把自己飯錢賠進去了。
他摸了摸渾身上下終於摸出一個銅板,然後在路邊買了一個餅,正要張嘴吃時卻看到那女子兩眼放光的看著他。
“呃…”諾芝無奈的把餅遞給她,那女子接過後也不管滾燙就咬上去。
“真是個吃貨。”諾芝久違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