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麵前,黃星就像一隻小小的獵物。他巴不得讓獵物瘋狂起來,以此增加自己抓獲它產生的快感。
更何況,他還是自己的情敵。如果沒有黃星,他也許早就跟付貞馨雙宿雙飛了。是他,殘忍地把付貞馨從自己手裏搶走,又殘忍地把她拋棄。此時此刻,如果單東陽手裏有一把軍刀,他恨不得一寸一寸把黃星淩遲,割的他血肉模糊,隻剩下一堆骨頭。
單東陽一氣之下,手上加力,黃星的肩膀帶動著身體轉了個圈兒。
黃星更怒了。
他一直很反感單東陽。
這家夥總是憑借自己是特種兵出身,動不動就要訴諸於武力。
今天若不教訓教訓他,給他點兒顏色看看,他豈不是還要繼續把自己當軟柿子捏。
當然,黃星雖然也一直堅持在鍛煉身體,尤其是歐陽夢嬌買給他的那個不倒翁沙袋,他還一直用著。但是對方畢竟是個經曆過專業軍事訓練的特種軍官,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勝券。
不過黃星有底牌。
他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是大商廈的總經理,保安部二百多名保安,大都是退伍兵出身,隨便拉出幾個來,教訓一下單東陽絕不在話下。
但黃星覺得事情還不到那一步,不到亮底牌的時候。自己在家潛心修煉了這麼久,相信接他個三招半式的,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正好,也借此機會,檢驗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
打定主意後,黃星麵對單東陽,冷冷地說道:你不覺得自己像一隻野獸嗎?
單東陽覺得激情澎湃,打開上衣的第一個扣子,輕蔑地道:野獸就野獸了,我今天鐵定了要幹你!就***看你不順眼!
黃星一皺眉:你試試。
就你?單東陽冷笑說:我能幹你八個!小付總都曾給你下過定論,你這輩子就是挨打的料!你忘了,在付潔辦公室,還有,在什麼什麼購物中心。哈哈,被揍的那叫一個狼狽!
這時候一直持觀望態度的付貞馨突然發了飆:要打你們出去打,別在這兒影響我和我的鄰居們休息!
然後呯地一聲,關上門。
黃星心裏一怔。他沒想到,眼見著自己就要被麵前的牲口打趴下,付貞馨竟然置之不理。
在此之前,付貞馨不是這個樣子。
她愛自己愛的死去活來,哪容得下別人動自己一根手指頭?
想到這裏,黃星心裏一陣莫名的酸楚。
但是既然已經拉開了戰鬥序幕,他就沒有退路了。當然,也更不會搖尾乞憐。那不是他的性格。
單東陽晃了晃脖子,發出哢哢的響聲。拿自己的長處,去戳別人的短處,何樂而不為?他朝電梯口擺了擺手,催促地問了一句:敢不敢下去決鬥?
怕你個球!黃星罵了一句,率先走到電梯口,按了下樓的符號。
電梯裏,單東陽洋洋得意,不可一世。
黃星眉頭微皺,暗暗思量。
隨著一聲提示音,電梯被打開。敞開的單元門外麵,路燈像是陽萎了一樣,釋放著黯淡的光華。隱約能聽到一陣陣汽車的馬達聲,活像是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戰鬥,吹響戰鼓。
麵前是一個小型公園,公園中間是一個圓球形的金屬建築標誌。
理所當然地,二人不約而同地把這裏,當成是最佳的決鬥場地。並先後走上了台階,上了小廣場。
此時廣場上人不多,隻有零星幾個年輕婦女,在帶著孩子玩耍。燈光很暗,看不清她們的模樣。隻能從她們的笑聲中,感覺出一種溫暖祥和,甚至是性感的氣息。
單東陽在廣場一角站定,突然抬起胳膊拍了拍手,衝周圍喊了起來:都過來都過來,看節目。
婦女們停止了聊天說笑,紛紛拉起孩子朝這邊看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們走近了單東陽。其中一個婦女帶頭追問:什麼節目,大晚上的,你不會是要唱歌吧?
另一個婦女也跟著問道:是啊,你要表演什麼節目?來來,兒子,先鼓個掌。
婦女拿著身下一個幼童的雙手,拍了幾下。聲音很清澈。
單東陽不失時機地揭曉了謎底:打架!表演的,是打架。
婦女們頓時都愣住了。
聽說過表演唱歌、相聲、小品的,卻從未聽說要表演打架的。
單東陽指著一旁的黃星,緊接著補充了一句:我,跟他。我們倆。精彩,不容錯過!
黃星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想,有這個必要嗎?
但不容置疑的是,很快,看熱鬧的人,便越來越多了。
看到麵前胸有成竹的單東陽,黃星有些後悔自己太要強了。
幹嘛非要跟一個退役特種兵決鬥?
這是要作死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