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黃星說了句,給來碗餛飩。抬頭看時,發現餛飩西施已經紮上了一條粉絲色的圍裙,幹幹淨淨的。她朝黃星這邊瞟了一眼,說道:正給你做呢!
黃星說,放點兒辣椒,別忘了。還有醋。
餛飩西施頭也不抬地冷冷地道:知道了。老實等著就行了。
黃星叼了一支煙,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在心裏思量起來。再次回想起剛才的鏡頭,餛飩西施在自己心目中便越發顯得高大。又俊,又善良,又仗義,又勇敢!黃星幾乎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形容詞,都加到了她的身上,除了‘熱情’。不過,也許她的冷漠也並非是一個缺點,一個漂亮的女人,對別人那麼熱情幹什麼?還是冷點兒,更顯矜持,更有女人味道!
他覺得,自己一定要報答她!他是一個知恩圖報、有仇必究的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餛飩西施對自己的恩情,那是救命之恩。倘若不是她一聲‘住手’嗬住眾人,恐怕那些凶狠的牲口們,能將自己打成肉餅!
那麼,該怎麼報答她呢?
就目前看來,最直接的報答就是,經常光顧這裏,來這裏消費。號召公司員工,也經常到這兒來喝餛飩!
黃星一邊想著,一邊點了點頭。但他又覺得這樣做遠遠不夠,他還要想辦法讓餛飩西施的鋪麵越來越大,越做越好,甚至能實現全國連鎖!
要是那樣的話,自己就功德圓滿了。
不一會兒工夫,餛飩西施端出了一碗餛飩,而且仍舊是由於她的大拇指對碗口摳的太緊,半個指甲插進了湯中。
要是別人如此給客人上餛飩,黃星必定會覺得惡心、反感。但是眼見著這餛飩西施的手指甲伸到了湯中,黃星甚至還覺得有點兒受寵若驚,那碗中,必定洋溢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和正氣!
給黃星放下餛飩後,餛飩西施又進了廚房,很快便再端了一碗出來。
她顯然是做了兩碗!看樣子,她自己還沒吃飯。她把餛飩放在另外一個桌上,摘掉圍裙,舔了一下嘴唇。
看來,她也餓了。
黃星用手輕輕地敲擊了一下桌麵,笑說:老板,坐這兒,一塊兒唄。
餛飩西施輕描淡寫地瞧了黃星一眼,說道:吃你的就行了。
又吃了一次閉門羹,黃星覺得已經不像第一次那麼敏感了。可能是,自己已經對這餛飩西施的冷漠,產生了一定的免疫力。
黃星連續吃了兩三口餛飩,讚美了一句,好吃,真好吃。然後不失時機地繼續跟餛飩西施搭訕:老板手藝不錯,這餛飩做的,那叫一個香。
餛飩西施正用勺子舀起一個餛飩,在嘴邊吹。那樣子,冷漠中倒是帶著幾分可愛。
聽到黃星的連續搭訕,餛飩西施顯然有些不耐煩,放下手中的勺子,坐直了身子衝他警示道:吃你的就行了,一個勁兒地嘮叨!
黃星苦笑道:說說話嘛,而已。今天多虧了你,我得好好謝謝你。
餛飩西施道:行了別玩兒虛的了,謝什麼謝,謝了幾遍了你?該吃吃你的,別淨些廢話!
這態度,另有一番韻味!
不過話說回來,就她態度,黃星還真擔心,她忙裏忙活一大天,到底能來多少客人,掙多少錢?
恐怕連自己的飯錢都賺不出來吧?
在吃餛飩的過程中,黃星禁不住仔細地打量了一番這個奇怪的餛飩鋪老板娘。的確,她長的非常漂亮,不化妝不打扮便已經很動人了,倘若能換一身高檔衣服,稍微施點兒粉妝,那將是何等的顛覆眾生?她吃餛飩的樣子,很安靜,也很從容,每一顆餛飩進到嘴裏,仿佛都是一副美妙的畫麵。她的眼神,有一種說不出的憂鬱,但這種憂鬱的情結,並不影響她目光當中所釋放出來的一種典雅的氣質。
黃星與她巧合之下對視了幾眼,仿佛在她的眼神中,讀出了某些特殊的含義。
她也許是個有閱曆有內涵的女人。在她心裏,或許一直隱藏著一個解不開的結。這個結便是導致她性格冷淡的根本原因!
黃星一邊觀瞧一邊分析著,心想自己簡直快成了一位相麵大師了!
一碗餛飩下肚,湯也被黃星喝完了。他撫了撫肚皮,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壓在了餛飩碗的底下。
然後趁餛飩西施不注意,輕手輕腳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