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愣,懷疑自己仍在夢中。揉了揉眼睛,才敢確定自己醒了。
付潔的身子猛地聳動了一下,甚至是驚詫到了沒有表情的地步。她望著黃星,仿佛此刻自己的大腦不再運轉,心髒不再跳動。
因為她已經找不到任何與他開口的方式了。
黃星不失時機地站了起來,走了過去,站到付潔麵前,把手中的兩份辭呈遞到辦公桌上。
付潔淡淡地說了句:這是什麼?
黃星道:我的辭職報告。
付潔把頭轉向另一側,很輕聲地道:我隻是隨便說說,那是氣話。拿走。趁我沒改變主意之前。
確切地說,她這樣做,是給了黃星一個台階下。但黃星偏偏不是那種見台階就下的性格。他出身再平凡,身體裏還是有那麼幾塊傲骨的。
黃星強調道:兩份。一份你留下,一份麻煩你轉交給餘總。我不方便出麵,拜托了,付總。
付潔腦袋動了動,用手托著額頭,道:你是不是不把我氣死,你就不死心?
黃星道:我沒氣你。這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付潔道:我沒有。你再,再回去好好考慮考慮。我也,我也考慮考慮。
黃星堅定地道:不用考慮了!拉弓沒有回頭箭,我沒選擇了。
付潔拎起這兩份辭呈,在黃星麵前揮了揮,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你知不知道,我一旦收下這個,將意味著什麼?
黃星道:我知道。我已經決定去麵對了。
‘黃星你-------’付潔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我現在可以給你答複。首先,我不能批準你辭職。也就是說,你可以拿回你的東西,回你辦公室了。
黃星指了指桌子上的辭呈:你還沒看。
付潔道:不用看。也沒必要看。
黃星道:可是我已經寫出來了,我花了很多的時間。
是嗎?付潔怨憤地望了黃星一眼,然後拿起這兩份辭呈,當著黃星的麵兒,撕了個粉碎。
付潔說,現在,它沒了。
黃星搖了搖頭,說,它還在。我電腦裏有備份。
付潔急的連連晃腦,皺眉說道:黃星你是不是非要跟我杠上了?跟我唱對台戲,真的就這麼過癮嗎?
黃星一聳肩膀:我沒有。您忘了,我隻是按您的吩咐做的。
付潔再次強調:我那是,那是氣話!
黃星道:君無戲言。
‘你---------’付潔站了起來,說道:黃星,你告訴我,你到底想怎樣?
黃星無辜地道:沒想怎樣啊。隻是想按照付總您的思路走。但我這不叫阿諛奉承,我這是激流勇退。與其被淹沒在狂風暴雨之中,不如先躲個清靜。也許我會去開個快餐店,到時候付總去了,肯定會給您免單。
‘我--------’付潔差一點兒又衝動起來,但最終她還是克製住了,問道:是跟那個賣餛飩的美女,一塊嗎?
黃星道:跟她有什麼關係!各幹各的,不扯夥。不過請付總放心,我黃星餓不死。
付潔擺了擺手,俏眉輕皺地道:好吧,你先回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黃星指了指付潔的電腦,說道:那我等你消息。辭呈我一會兒會傳你郵箱一份,你先看看,我很快就把它們打印出來。這次希望您手下留情,我用的可是公司的辦公用紙。
付潔沒再說話,隻是用雙手捂住了臉頰,突然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黃星離開了付潔的辦公室。
回去,坐下,發送郵件,然後又把辭職打印了兩份。
他有時候很會很倔強,八頭驢都拉不回來。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就沒了回頭路。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把黃星嚇了一跳。
打開一瞧,來電者是李榕。
黃星沒心情跟任何人說話,於是按了拒接鍵。
但緊接著,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黃星以為仍然是李榕,於是繼續很幹脆地按了拒接鍵。
在這空當裏,一個悠閑的身影,從過道一晃而過。黃星追過去看了看,發現竟然是包時傑,正倒背著手在樓道裏跨步,嘴上還哼哼著小歌。
黃星恨不得跑上去,像莊書雯一樣,狠狠地往他屁股上踹一腳!
在某些程度上來講,這個孤傲的男人,是引發自己和付潔矛盾的重要導火索之一!
手機鈴聲繼續響起,黃星不耐煩地打開,這次他按了接聽鍵,沒等對方說話,便開口罵了起來:你還沒完沒完了?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陣沉穩成熟的女音:喲,是誰惹了我們的黃總這麼生氣啊?
黃星一聽,頓時傻了眼!
對方根本不是李榕,而是------
而是餘夢琴餘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