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亂七八糟!
黃星覺得,沙美麗今晚肯定也喝了不少酒,淨說胡話了。
掛斷電話後,黃星久久思量。直到淩晨四點多,才勉強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黃星又去餛飩鋪喝了一碗餛飩,然後直接去了鑫夢商廈。停下車,在商廈裏溜達了一圈兒,再次停在了健身器材專區。
仍舊是那個新來的女導購員沈雅茹。她見到黃星後,條件反射一樣露出笑容,然後很禮貌地小鞠了一躬,擺手指了指旁邊的那台價值幾十萬的按摩椅:黃總,請上座。
黃星搖了搖頭,說道:坐不起。
沈雅茹嘻嘻地道:又不收你錢,你是大老總,想坐哪裏坐哪裏。
黃星想開句玩笑,說,坐你腿上也行?但是權衡了一下,覺得這玩笑太葷了,有失領導威嚴。於是作罷。
沈雅茹緊接著又湊上來,掐著手指頭衝黃星炫耀道:黃總你得獎勵我,我昨天賣出去三台健身椅。還有,還有兩台跑步機。嘿嘿,來商廈裏消費的有錢人真多,連價格都不問,直接就刷了卡。羨煞個人呐。
黃星衝她伸出一根大拇指:厲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已經完全了半個多月的任務量了。
沈雅茹狠狠地點了點頭:是呢是呢!快一個月了,都。我要再接再厲!等我拿到了提成,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請我?黃星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沈雅茹歪了一下漂亮的小腦袋:怎麼,高攀不起呀?
黃星笑道:什麼高攀不高攀的,我請你。到時候,我給你祝賀!
沈雅茹強調道:不許騙人!那我可當真嘍。來吧黃總,坐下舒服舒服,來一次人機終極按摩PK。
黃星問:什麼人機PK?
沈雅茹幾根手指來回扭動了幾下:當然是我和按摩椅一塊為黃總服務!讓您感受一下,是我的手法好,還是我們家機器的手法好。
黃星趕快搖了搖頭:算了吧還是。我還沒腐敗到那種程度。上次--------
他說著說著及時收住了,覺得上次的事,沒必要告訴一個導購員。雖然事情是由於她為自己穿鞋脫鞋而起,但是她也是無意中好心辦了壞事,黃星沒有理由責怪她。
回到辦公室,陶菲一如既往地正在辦公桌前擦拭桌子,見到黃星進來,她停止了手中的工作,問好。
黃星點了點頭,發覺她神色當中,似乎多出了一種其它的韻味。
是因為昨天醉酒一事?
黃星坐在沙發上,陶菲把水端過去,說道:黃總,有件事我想跟您彙報一下。
黃星問:什麼事?
陶菲麵露難色,支吾地道:就是,就是那個冉然,付總的秘書冉然。我來的時候,她正在跟幾個經理悄悄議論你。
黃星一愣:議論我什麼?
陶菲道:她說,她說你在-------
黃星催促道:說就行,怕什麼。吞吞吐吐的。
陶菲鼓了一下勇氣,說道:她說你在商廈蹦達不了幾天了,付總準備對那個保時捷委以重任。她還讓經理們,以後多抱抱保時捷的大腿,有好處。
黃星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冉然!搞不懂,她是在變相地傳達付總的意思呢,還是在故意危言聳聽?
陶菲道:我覺得她是在故意攪渾水,惟恐天下不亂!
黃星道:不老練!
陶菲攥了攥小拳頭,憤憤地道:是呀,太可惡了!我都想揍她了!
看到她纖弱的身體,突然間表現的如此大氣凜然,黃星覺得有一絲感動。甚至是,覺得她這誇張的樣子,很可愛。
陶菲道:她這麼囂張,我覺得,黃總你該隱忍一下。不對,是我們該隱忍一下。想辦法把這個討厭的冉然弄出商廈。太可恨了,簡直就是一個勢利眼!一個小秘書,都想騎在老總的頭上------那什麼。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過了,太慷慨激昂了,陶菲最後那句‘那什麼’,聲音很淡很輕。
正所謂說曹操曹操就到,話音剛落,就見外麵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腳步很急很亂,也隻有冉然能夠踩出這樣的旋律和步法。
果然,片刻之間,冉然門也沒敲地走進了總經理辦公室,虎視眈眈地站到了黃星麵前。
那種得瑟勁兒,簡直讓黃星氣不打一處來。她現在的情態很刁蠻,仿佛站在她麵前的,不是商廈的總經理,而是一個剛剛入職的臨時工。倘若不是昨天會場上的變故,她冉然哪敢囂張到這種程度?
冉然一揚頭,跟招呼犯人一樣,對黃星說道:喂,跟我走!付總叫你!哼哼,你要倒大黴了!
黃星想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