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星問:在哪兒追的尾?
徐文光道:就在……就在物美商廈旁邊那個……那條道上。
說實話,這種事黃星倒是真不想出麵,徐文光這家夥總是表麵一套,背後一套,他也沒少在付潔麵前給自己穿小鞋,而且在員工麵前,也沒少破壞過自己的形象。
但是轉而一想,這或許也是一個拉攏徐文光的大好機會。況且,他畢竟是鑫夢商廈的一員,既然向自己開了口,那麼過去盡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倒也不失是一件好事。畢竟,黃星並不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
權衡之下,黃星說了句:等我,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黃星立刻穿好了衣服,匆匆地下了樓。
出事地點距離黃星住的小區並不遠,因此沒用幾分鍾,黃星便直至了事發現場!
這條路上車流量並不大,交警還未到,但是遠遠地便看到,徐文光那輛別克君越後麵,已經豎起了警示牌。不過看樣子,這隻是一次小小的追尾事件,並未造成人員受傷的情況。
黃星把車停到了警示牌後麵,徐文光弓著身子迎了過來,為黃星打開了車門。
黃星發現,徐文光臉上直冒冷汗,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徐文光哭喪著臉,說道:黃總,完了,完了,這下子全完了!
黃星一皺眉:怎麼了?不就追個尾嗎?看樣子前麵那車傷的不重,修修也花不了多少錢。你也是個見過世麵的人,怎麼遇到這點兒小事也一點兒也冷靜呢?
徐文光望了一眼前麵的車,苦笑道:但問題是……問題是……追尾的那車……那車很貴。
黃星愣了一下:多貴?什麼車?
一邊問,黃星禁不住一邊仔細觀瞧了一下前車的車標,頓時吃了一驚!
我靠!
賓利!竟然是輛賓利!
刹那之間,黃星便明白了徐文光為何會如此緊張了!幾百萬的車,就算是輕微的刮刮蹭蹭,修起來那也是一筆不菲的花銷。再仔細一看,這一追尾竟是把賓利車的尾部頂的凹進去了一塊,這樣一來,沒有個三五十萬,恐怕修不好。
黃星反問道:你怎麼會追尾呢,你平時不是開車一直很小心嗎?賓利,你不離遠點兒!追這麼近幹嘛?
徐文光瞄了一眼還在車頭前與另一方事主洽談的老婆,歎了一口氣:都是我那敗家娘們兒惹的禍!我們買東西回來,前麵那車一直開的挺慢,我老婆就說,前麵那輛克萊斯勒怎麼開這麼慢啊,一看就是新手。我說老婆啊老婆,那哪是克萊斯勒啊,那是賓利!克萊斯勒和賓利標誌挺像,我老婆堅持認為那是一輛克萊斯勒,我就跟她打賭那是輛賓利……然後就開近點兒看仔細,結果油門兒沒踩穩,一下子頂人家車屁股了!這下倒是看清了,是賓利。我賭贏了。可是……這一撞,幾……幾十萬啊,幾十萬……
黃星汗顏地道:看把你倆閑的!抓緊給保險公司打電話啊,抓緊!
徐文光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入了就好了,沒入啊問題是。
黃星道:你車沒入保險?
徐文光解釋道:入了保險了,但隻入了強險,沒入……沒入商業險。怎麼辦,怎麼辦啊?這車修起來,至少要六七十萬,我這一輩子不是完了嗎?怎麼這麼背啊,你說我。黃總?你看我孩子還在上學,上的是北京的XX中學,一年光學費就六七萬。我這不今年還剛買的房子,到處是賬……再攤上這麼一檔子事兒,我這一家人不完了嗎你說?
黃星道:行了別牢騷了,賓利車主怎麼說?
徐文光道:人家堅決要……要讓給修車,而且額外還……還再賠一些車損的費用。
黃星反問:他們車沒上保險?
徐文光道:哪知道呀,上不上保險,人家都要咱賠。你說我……哎呀,你說我這個敗家娘們兒,非要跟我打什麼賭啊打,這下好了,把一輩子的幸福全賭進去了!
黃星拍了一下徐文光的肩膀,說道:事情已經出了,你再牢騷也沒用了,還是抓緊跟對方協商一下,怎麼處理吧。
徐文光望了一眼前麵那輛刺眼的賓利車,苦笑說:態度,很強硬啊!
黃星率先朝前走了過去,在一側的位置,站著徐文光的老婆,以及賓利車的車主,外加兩個婦女。
但是當黃星看清賓利車車主的樣子時,禁不住吃了一驚。
她上身穿了一件名貴的水貂外套,下身一件皮裙,腳上蹬了一雙名貴的珍珠魚魚皮女靴,手裏抓著一隻鱷魚皮皮包。
是她?
怎麼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