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拿起杯子,猛喝了一口。
黃星也不甘示弱,他似乎已經被某種莫名的力量所牽引著,無法自拔。端起酒杯,手已經難以控製好平衡。但他仍舊大氣凜然地道:對,天長地久的酒!喝了咱的酒啊,九千九百九十九哇,喝了咱地酒哇,一個敢上什麼什麼口哇,喝了咱地酒啊……
敢情他還唱上了!
正可謂是,在酒精的麻醉下,醜態百出。
這杯酒下肚,黃星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
當黃星漸漸醒來的時候,覺得胃裏有些非常不舒服,他緩緩地睜開眼睛,卻被天花板上那並不太強烈的燈光,刺到了。
他能感覺到,這是一個極為陌生的環境。
定了定神,他突然意識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自己喝多了!
天呐!他想猛地坐起來,卻感到有些力不從心,身上疲憊不堪。定了定神,他發現,自己好像是睡在了一間賓館的房間裏。
怎麼回事?
‘你終於醒過來了!’
一陣熟悉且關切的女音。
順勢看去,黃星頓時嚇了一跳:是付貞馨!
黃星狐疑地望著付貞馨,想記起一切,記憶卻停留在與姑父拚酒的片斷。黃星問:我這是在……在哪兒?
付貞馨道:在賓館。
黃星道:我知道在賓館。是在哪家賓館?
付貞馨道:叫順和賓館。你現在……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黃星焦急地道:我不是問這賓館叫什麼名字,我是想知道,我現在是在濟南,還是在……
付貞馨打斷他的話:在S市。
啊?黃星頓時愣了一下,他緩緩地坐了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外套已經被脫下,身上隻穿了一套保暖內衣。黃星使勁兒地晃了晃腦袋,嚐試讓自己更清醒一些:你……你姐呢?
‘回去了?’黃星一怔:她自己回去的?
付貞馨強調道:被你氣走的!她讓我留下來照顧你,等你酒醒了,再回濟南。
黃星一拍腦門兒,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我……是不是……是不是喝太多了?是不是……犯了什麼錯誤了?
付貞馨稍微移動了一下身體,指了指床邊下麵的一個臉盆:你都鑽桌子底了,昨天晚上!我們費了好大勁,把你扶到賓館裏來,你就哇哇的吐。一個小時,吐了三四盆!
三四盆?黃星摸了摸肚皮,心想我可憐的胃啊!黃星問:現在已經是明天了?
付貞馨道:可不嘛,你都已經睡了五六個小時了。現在是……現在是淩晨五點鍾了!
黃星拍了拍腦門兒:天啊!我怎麼喝這麼多!
付貞馨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下慘了!早知道這樣,這次過來,就不應該帶你來。生日沒過好,還……還糗大了。我姐她……她都氣的不得了……你知道嗎,你昨晚真的是……真的是讓我姐很難堪。
黃星連聲道:都怪我都怪我,怎麼喝這麼多。第一次,第一次。
付貞馨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起來洗把臉,我們回濟南。
黃星‘噢’了一聲,卻又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嚴峻的事實。他衝付貞馨追問道:你昨天晚上,一直……一直在房間裏陪我?
付貞馨麵色有些疲憊地道:那還能怎麼樣呢!你都醉成這樣了,一個勁兒地亂說話。而且,也是我姐特意囑咐的,要我全程陪護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伺候你這個大酒鬼!你都把我身上,全都弄髒了。我……我給你喝了一晚上的水!
黃星望著付貞馨明顯有些憔悴的俏臉,心裏很是歉意,情不自禁地,他抓住了她的手,激動地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付貞馨急忙把手抽了回去,強調道:我是替我姐照顧你的。不過……唉!你知道嗎,你這次捅了大馬蜂窩了!
黃星反問:什麼馬蜂窩?
付貞馨俏眉緊皺地道:你喝這麼多酒,還不算捅了馬蜂窩了嗎?你這第一次來見我姑姑和姑父,給他們留下一個什麼樣的印象呀?讓我姐以後……以後怎麼麵對?
黃星歎了一口氣:都怪我,都怪我。
付貞馨埋怨道:早幹嘛去了,你看你,昨晚喝的那叫一個英勇!白開水的話也不能這麼個喝法呀!勸不住,誰都勸不住!我姐去勸你,小惠去勸你,你都不聽。就連姑姑來勸你,你反而還推了姑姑一把,差點兒把姑姑給推倒!
啊?黃星瞪大了眼睛:不會吧?我推了姑姑?
付貞馨道:那還有假。
黃星皺了皺眉頭,努力地去回憶著昨晚的任何一個細節。
但他卻實在有些記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