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星沒再說什麼,隻是兀自地吸著自己的煙,顧忌著自己的顧忌。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黃星從某種思緒中醒來時,一扭頭,卻發現付貞馨竟然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她真的累了。她和她姐一樣,都是女強人。
黃星在付貞馨身上,蓋上了一件毛毯。她這熟悉而美麗的倩影,留給黃星太多美好的回憶。
早上六點鍾左右,黃星洗了個澡,一邊用毛巾擦拭著頭發,一邊從洗澡間走出來。一切悄然如夢,付貞馨仍舊在椅子上睡的正香,但黃星馬上聽到了一絲細若蚊蠅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唱歌……
黃星原以為,是付貞馨的手機鈴聲。仔細一看才知道,竟然是付貞馨在輕輕地哼著著什麼。
確切地說,是夢唱。是她在夢中唱的:……伴在你的身邊,不敢悄悄入夢,相逢本是一陣風。昨夜的私語,你是否能懂,隻能默默守著月兒朦朧。看著你離去的背影,淚水在心裏慢慢洶湧……
這首歌,很陌生。黃星從未聽過。
但是還在睡夢中的付貞馨,卻唱的很宛轉動人,那絲絲入扣的旋律,讓黃星幾乎是醉了。
黃星甚至發現,在付貞馨眼角處,洋溢著一片朦朦的濕潤。
他心裏一顫,一種由衷的感動,在心底散開。
這個美麗可愛的女生,竟是那麼的多愁善感。
黃星沒舍得打擾付貞馨,而是決定出門去買一些飯回來,吃過飯就返程。
昨晚付貞馨照顧了自己一晚上,也沒休息好。自己給她效勞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情理當中。
但是剛剛打開房門,便聽到了過道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出現在黃星麵前。
小惠?
她怎麼來了?
小惠穿了一套紅色的運動裝,頭發被紮成了一個黝黑的大辮子,走起路來,一甩一甩,洋溢著一種強烈的青春氣息。
她這次是素顏,臉上沒施任何粉黛。但仍舊很是光鮮照人,活脫脫一個天然美女。
確切地說,她這形象,跟昨晚那個惡搞的小惠,明顯不像一個人。
黃星主動問了句:你怎麼來了?
小惠道:我當然要過來看看,你喝成那樣,萬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行啊姐夫同誌,新陳代謝挺快呀,一點兒也看不出昨晚喝了那麼多酒。
黃星聽著她的話句句帶詞,不由得眉頭微微一皺: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小惠一愣:你什麼意思?好心當成驢肝肺是不是?付貞馨呢,她幹什麼去了?
她一邊反問,一邊從門上往裏看,很快便瞅到了在椅子上睡著了的付貞馨。於是迅速地邁了進去,河江失火地喊了起來:喔天呐,不會吧,你們倆昨晚住一個房間啊?
黃星趕快繞到小惠旁邊,厲聲道:你胡說什麼呢!
小惠扭頭道:怎麼,讓我抓現形了還狡辯不成?人贓俱獲嘛!行啊你,姐妹倆能吃呀!
黃星強調道:昨晚付貞馨一夜沒合眼,都是我連累了她。
小惠更是虛張聲勢地道:一夜沒合眼?那你們……這都好意思說出來,姐夫大人,你太牛了。
然後她又虎視眈眈地怒望著付貞馨,呢喃道:付貞馨啊付貞馨,你也太不矜持了吧,連姐夫你都不放過。這個家夥哪裏好,值得你……一晚上……都陪著他……簡直是亂套了。
黃星有些受不了小惠這捕風捉影的行為,禁不住罵道:你最好是閉上你的烏鴉嘴!
小惠俏眉緊皺:我烏鴉嘴?我還要問你,你昨天晚上,把我表妹怎麼著了?你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大小通吃是不是?
正在這時候,付貞馨緩緩地醒了過來。
揉了揉眼,將身上毯子往旁邊一撥拉,卻發現了麵前這一幕。
她驚詫了一下,站起身來,追問:咦,小惠,你怎麼來了?
小惠冷哼了一聲:幸虧我來!我要是不來,你們倆這齷齪事,恐怕永遠都沒有人知道吧?
付貞馨愕然地望了望黃星,轉而變幻出一副憤怒的表情:小惠你胡說什麼呢?
小惠指了指一邊的那個大床:同居了一晚上,孤男寡女的,你敢跟我說,你們之間沒有發生什麼事?鬼才信!
付貞馨苦笑道:小惠你怎麼還是這麼八卦呢!
小惠一噘嘴巴:我沒八卦,我隻是相信自己看到的,相信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