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韻丹站了起來,道:你會明白的,但也許不是現在。
走過去,葉韻丹又從一個小玻璃罐子中,拿出幾片長條型的灰色的葉片,放入玻璃茶壺中,倒上開水。
黃星問:這是什麼?
葉韻丹道:茶。這就是黃山的一大特產,太平猴魁。沏一杯,嚐嚐。好喝配貴人。
黃星笑了笑:我是你的貴人?
葉韻丹道:何止!
黃星強調道:你才是我真正的貴人。沒有你,也許那天晚上,我早就被打死了。
葉韻丹上眼皮一挑,似乎在有意控製住眨眼的節奏。她盯著黃星,眼神當中,似乎迸發出一陣女人特有的心事:那個……那個隻不過是巧合罷了。如果遇到的不是你,而是別人,我也會路見不平的。所以,你不用因為這件事,而有意的……又是報恩啦,又是什麼啦。真的沒必要。
黃星強調道:對你來說,也許隻是一件好事,隻是偶然遇見了喊了幾聲,說了幾句正義話。但對我來說,卻是揀回了一條命。
葉韻丹將沏好的茶,倒進了兩隻新翻出來的茶杯中,那晶瑩剔透的顏色,與她白皙如玉的肌膚,相映成趣。
茶香,人美。
黃星刹那間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麵前的這個女人,也曾在他心中撥起美麗的漣猗,她那麼漂亮,任誰也抗拒不了她身上那種豁然的魅惑。
葉韻丹持起一個小茶杯,遞到黃星手上:嚐嚐吧,味道很獨特。
黃星未及品嚐,單聞其香,便足以判斷出,這茶葉肯定是那種珍貴的特級貨色。喝了一口,更覺得醇香襲人,妙不可言。
黃星點了點頭:不錯。貴,還是值得的。
葉韻丹反問:是嗎?你隻是因為價格,才會覺得它好?
黃星道:當然不是。我更注重品質。
葉韻丹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茶,那茶水浸在她的唇間,異常性感。她的整個臉龐,五官的每一個部位,都仿佛很有靈性,透露著一種脫俗之美。
一時間,黃星看的愣了一下。
仿佛在刹那之間,她意識到,葉韻丹想讓自己品的,並不是茶。
而是……女人。
葉韻丹突然挪了一下身體,坐的緊靠在黃星身邊。
黃星本能地讓開了一點距離。
葉韻丹開玩笑地道:怎麼,我是磁鐵呀,還把你給斥了一下?再說了,同性才相斥嘛。坐我那麼遠,怕我吃了你?
黃星道:茶也喝了,話我也說了,一會兒我還要上班。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其實他的衣服並不淩亂,他所整理的,是思緒。
葉韻丹也跟著站了起來,與黃星麵對麵,她就這麼專注地盯著他,直到把他盯毛了,才開口道:怎麼,好不容易來我這兒一趟,才呆了十來分鍾,就要走?我發現,現在開了這家快餐店,還不如當時……當時開我的餛飩鋪。不掙錢,但是能天天看到你。
黃星在她的話中,感受到了某種特殊的情愫。但他還是笑了笑,說道:還敢提你那餛飩鋪,光賠錢!
葉韻丹強調了一句:賠了錢,但是……但贏了……贏了別的。
黃星話趕話地追問:贏了什麼?
葉韻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黃星的胸膛:你唄。
‘我?’黃星苦笑。
葉韻丹道:那可不!那時候你幾乎天天去我店裏吃餛飩,在我最失意的時候,你陪著我一起度過,讓我走出了……陰影。我現在之所以能坦然麵對一切,都是因為你。否則,恐怕我現在都要流落街頭了。
黃星覺得喉嚨處有些哽咽,很多話想說,卻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葉韻丹緊接著道:我葉韻丹這輩子,很少去感激一個人。當然,也沒有人能讓我值得感激。隻有你。
黃星略顯尷尬地道:該感恩的人,是我。你是我的恩人。
葉韻丹沉默了片刻,手上握住的那個杯子,仍舊沒有放下。仿佛,她擔心一旦鬆開手,杯子就會掉到地上碎了一樣。
黃星輕咳了一聲,將小桌上的茶杯端起來,一飲而盡,嚐試幽默地道:好了,不能浪費。好茶。我該走了。你中午也睡一會兒吧,反正下麵有人招呼著。別把自己搞的太累。
‘等等!’葉韻丹叫了一聲。
黃星問:怎麼了?
葉韻丹輕咬了一下嘴唇,心事在身體裏上下翻滾著,一到嘴邊,卻又被吞了回去。
良久,她才鼓起勇氣問了一句:難道在你心裏,對我,就隻有報恩的成分嗎?
一聽這話,黃星頓時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