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1 / 2)

葉世天打開光訊的時候,正好在與秦延輝喝茶。他直接點在共享上,結果彈出來一張格局嚴謹磅礴大氣的建築圖,樣式風格前所未見。

“咦?”秦延輝驚訝地湊上前,仔細地觀看圖片,“那個字是‘賀’?你教過她古文?”

“你覺得我會去學那什麼勞什子古文?”眼睛不離圖片,葉世天反問道。

“那這小家夥是怎麼會的?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懂的。”秦延輝眼裏全是驚豔,“這種字體是她自創的嗎?相當老練,很有風骨。”

賀甜甜前世為了消磨時間,從七歲開始學寫毛筆字,其中顏真卿的字臨摹了最多。所以平時都以顏體行書。

直到二十九歲離世,賀甜甜從未有一天停止過練習。重生到賽亞星後,曾中斷了半年時間,後來在找到替代紙墨後,才開始重新拿起這個愛好。

她每天都會寫上一篇大字,內容不拘。基本都是一些詩詞歌賦,偶爾也會寫下一些突然憶起的文章段落。所以練到如今,她堅持有二十六年時間了。

“不確定是不是自創。我有見過她練習。確實是她的字。”

“喂,你坦白說,小希是不是真的給你生了孩子?她是不是真的是你孩子的女兒?”

秦延輝相當懷疑,如果沒有血緣關係,這回的事情葉世天怎麼會這麼憤怒。當時如果不是他勸說,提議毀去根基讓嚴啟山生不如死,好過讓他立刻痛快地死去,葉世天當場就要殺人了。

那是他第三次見到他身上出現如此絕望的情緒,第一次是得知小希“意外”死亡後。第二次是在那個女人病死後。

葉世天沉默良久,才艱難地說,“她並不知道。”

秦延輝訝然,“真的是?小希後來不是再婚了嗎?”

葉世天搖頭,臉上全是懊悔與痛苦,“她隻是想平安地生下孩子。如果當時讓葉家知道那個是我的孩子,一定會被去母留子,她不但會失去生命,甚至連看一眼女兒都做不到。”

秦延輝拍了拍他的肩,“都過去了。不是你的錯,小希會原諒你的。”

葉世天依然搖頭,“是我的錯。如果當年我能堅定地站在她身邊,而不是天真地相信我的父親,隻要離婚就會讓她平安離開。她後來就不會遭遇意外死亡。我們的女兒也不會成為孤女。”甚至最後也遭了那個女人的毒手,像小希一樣,不得不丟下自己的女兒死不瞑目。

近兩百歲的老人,此刻終於難掩痛苦,老淚縱橫。

秦延輝歎了口氣。當年的葉世天確實是過於天真。他還勸過他,離婚並不是最佳解決辦法。他卻認為讓小希即刻離去才能護她安全。不料伊人一去,就是生死相隔。而凶手,卻是曾對他許下承諾的親人。殺妻之仇不能報,最後隻能叛出家門,黯然離去,一直守在妻子最後生活的地方。

“好歹她還留了血脈在這個世上。你好好將這小女孩撫養長大就好了。”秦延輝拍拍老友的肩膀,低聲勸慰。

知道秦延輝誤會了,葉世天卻沒有為自己死去的父親辯護。個中真相,他無法對任何一個人說起。他的兒子一家還活著,他不會再回去,可卻不能毀了他。他對不起小希一家,卻同樣對不起無辜的兒子。

“小家夥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不會接受我。”葉世天很快就收斂了情緒,平靜地道。

當年他一退再退,直至愛人喪命,才幡然醒悟自己的愚蠢害死了多少人。小希,還有後來一直守在她身邊的賀衝,還有賀家兩老,盡皆在那次意外中身亡。隻有當時五歲的女兒賀語湘,由於在帕蒂農場與她女兒朱迪玩耍不肯歸家,而逃過一劫。

他真心地希望小希能夠平安活下去,所以放任她遠離自己的生活。默默地看著她改嫁,生下孩子,在與賀衝的日夜相伴中慢慢煥發活力。

他欣慰,嫉妒,埋怨,不久便真正的撂開了手。在小希離開五年後,他接受了家族的安排,與另外一個女人結了婚。

直至二十年後,他帶著熟睡的八歲兒子遊玩提早歸來,意外聽見父親與那個女人的對話,才知道真相。小希死了。父親默認了那個女人的提議,未免他情根深種,與小希死灰複燃,在結婚一個月後,由那個女人的家族親自出手殺了小希一家。

晴天霹靂不過如此,他恨得當即衝進去要殺了她。父親暴怒將他重傷,問他服不服,服不服。他不服,可是有什麼用?即使他殺了她,小希也不會活過來。而他的兒子,卻會失去母親,恨他一生。

可他又怎能不恨,怎能不恨?他恨父親,恨那個女人,甚至恨那個女人生下的孩子,那個原本不該出生的兒子,但是,他更恨自己。是他的錯,所有的罪孽,都由他而始,便由他而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