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辰回家的事情秦府的人都知道,可他們不知道是秦亦辰回來了,隻是聽了京城的說法,以為大公子“秦亦卿”回來了。
秦亦軒隻是想著同“大哥”並不相熟,去他院子裏拜訪,被拒絕一次之後便沒有再去過了。
等到午飯時分,一大家人圍著桌子便坐了下來。
辛程看著留在秦亦軒上手的位置,頗有些不解,可又想了想,之前一直是秦亦辰坐這個位置的,大約是留給他的,便沒有開口。
可老太爺卻是說等一等,還有一個人要來。
辛程心中便隱隱的有些期待,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期待些什麼,隻是聽老爺子說完之後,一直有那樣的感受。
不是秦亦辰故意托大不盡早的過來,隻是他得做足了姿態,好讓看戲的人明白他的身份和立場。
“爹,娘。”
秦亦辰一進門,首先同上坐的二人行過禮,這才朝著空著的座位走去。
辛程眼睜睜的看著“秦亦辰”就這樣朝著這裏走了過來,渾身就像是抖篩子一樣抖了起來。
不是說秦亦辰不在了嗎,這是誰,這分明就是她的秦亦辰!
妍姐兒看著秦亦辰,開心極了,撲上去就喊爹爹。
“娘說你去了很遠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來,妍兒想爹爹了爹爹就回來了是不是?”
秦亦辰抱著妍姐兒,愛憐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應了她一聲。
他看著周圍都是自己家人,並沒有丫鬟在場,這才緩緩的把自己一路的事情說了出來。
辛程也不知是哭著的還是笑著的,眼淚鼻涕滿臉都是。
“快別哭了,我回來了,以後都不會離開你了,等這段日子京裏的風頭過去了,我定是同你在一起。”
辛程順著秦亦辰的帕子擦了臉,這才收住了情緒。
可眼睛還是紅著的的,可憐兮兮的像是一隻小兔子一般,看著秦亦辰,一秒鍾都不肯把視線移開,生怕一個不小心他便跑了似得。
他同老爺子商量了一下,辛程在眾人的眼裏,目前還屬於“新寡”,他一個作為“兄長”是不好多去關心的。
隻不過今日同辛程交流過了,提前串通好了,日後再去將軍府上,也不至於穿幫了。
欺君之罪可是要株連九族的,現在皇帝雖然疑心於他,可至少並沒有對他出手。
辛程帶著孩子們便住在了秦府,住了半個多月,為了不讓別人懷疑,也隻有在中午吃飯的時候,三房裏的人才一起,其他的時候二人基本是見不到的。
半個月後辛程便提出回府,秦府再怎麼好,也不是她的家,住著總是不習慣,現在知道秦亦辰還活著,哪裏還有什麼煩心,回自己府裏住著樂的自在。
老爺子也知道留不住她,便放了她回去。
北方又有戰爭,皇帝手忙腳亂的去應付,也是無暇再顧及秦府,秦亦辰便以秦亦卿的名義,在府裏一直住著。
辛程的辛記已經走上了正軌,不需要她再怎麼樣去插手,辛程便也放著,沒有再過多的去幹涉。
時間過得飛快,到了辛緯同蘇家六娘成婚的日子,辛程因著是“新寡”,便沒有去觀禮,隻是托著細柳去送了一些禮物過去,也算是她的一番心意。
細柳說是不嫁人,便果真跟了她這麼許久都沒有提這個事情,辛程主動提起的時候,細柳也隻是拒絕,不曾多說,辛程也隻好隨了她去。
冬日很快便到來了,又是一年除夕,辛程囑咐小廚房做了年夜飯,自己又親自下廚做了幾個,這才讓人去把飯擺著。
嬌姐兒已經可以自己坐好了,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瑜哥兒板著一張小臉,一本正經的聽著嬌姐兒說話。
本來妍姐兒也是妹妹,可畢竟是與他同一天出生的,沒有那份成就感,現在有個更小的小不點了,他哪裏能不護著點。
還沒有把飯擺整齊呢,便見秦亦辰回來了,不過是翻了牆,從窗戶裏進來的。
孩子們也知道這是爹爹同他們做的遊戲,壓抑滿臉的興奮不言語。
待到菜全上齊了,辛程便把所有的丫鬟小廝支了下去,這才讓秦亦辰從屏風後頭出來。
“梁上君子,可要嚐一嚐妾身親手做的羹湯?”
秦亦辰看著笑意盈盈的等著他的辛程,突然的腦子裏就想起他年少的時候曾經聽辛程的一句話: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室宜家。”
他快步走過去,攬住她嬌小的身子:
“我應過你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