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然閑的慌了,自從三百年前蕩平瞳術著稱的天眼門,向世人展示了奕劍宗的絕世武力後,麾下七個大洲的勢力安分守己,不敢再有惹惱奕劍宗的行為。至此,奕劍宗境內一片安詳,門派間偶爾有點小摩擦也會被馬上揭過。
奕劍宗的劍者們可都不是安分的主,當初選擇了劍道,就是有一顆征伐的心。三百年不曾好好打架,是真的憋壞了他們,宗內有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會被他們當大事看,現在能找到點樂子,當然興致勃勃。
“懸”,宗主有問,總要有人回答,但眾人是一致的不看好易衍,石傀儡是奕劍宗神庭以下征伐的大殺器,不曾讓人失望過。
“他的真氣檔次很高,有時瞬間形成的爆發力不輸真元如漿初段。”以為宗門長老中肯地評述,“但他的真氣量太少,沒脫離脫胎境的範疇,不足以支持他頻頻使用高深的武學。結果是石傀儡能架住他的攻擊,他則因為能量耗盡落敗。”
“嗯”這個分析得到了大家的同意,事情若無變化,就該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不過,三百年不動手的我們眼光似乎太挑剔了啊,人家可是越六個小境界在戰鬥,這種戰績,放在我們這,也是少有的吧?”
在場的人都是老夥伴了,說幾句傷人的實誠話,沒人會在乎。
“嗬,還真是,我現在都做不到這點。”
“記住,天才之所以被稱為天才,是因為他們時刻都在創造奇跡。”劍驚神突然插嘴,“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了,我們拭目以待。”他也想知道,和被老師忌諱莫深的大荒有關的孩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我不會認輸的!”易衍擦擦腦門上的汗,喘著大氣說道。所有能用的手段他都用了,雷神眼、雷動九天、戰典的青銅戟,連瞳力爆破下的電光毒龍鑽他也試了,諾,六號的斷臂就是被易衍的腳鑽鑽斷的。算上它胸口的三道巨大傷疤,易衍的還是戰績斐然的。
但是,他造成的傷害僅限於此了。
瞳力告罄是他不得不麵對的現實,沒有能量的加持,單靠肉體力量壓根不能破防。他既然堅持揮拳,一對拳頭舞地虎虎生風,瞄準六號的關節處擊打。
可惜,落空了。他之前的速度、爆發力,均得益於有瞳力支持的招式才能發揮出來,沒了動力源,他就是個耐打的烏龜,這也是他至今還能站在場上的原因。
“能打中一下也是好的啊,”易衍無力地揮動著拳頭,“給我打中,打中啊~”撕心裂肺的喊叫無法挽救事實,倒是又被六號拿大手像錘子一樣掄了幾回。
“真的不甘心啊,”他麻木地從地上爬起來,“隻要我有足夠的瞳力,我一定會是贏家。”“啪”,六號施以一頓老拳,擊飛了易衍。
“足夠的瞳力,我要有足夠的瞳力。”嘴裏無意識地喊著,身體還在下意識地接近六號,即使這樣,勝利的渴望驅使著肉體繼續前進。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如何重獲瞳力,不補充到充沛的瞳力,他是不會停下戰鬥的,這是來自大荒男兒的承諾!
“我很佩服他”,沉默裏,有一個瞎了左眼的威武男子突然發話,“我烈風自問沒有這種勇氣,能麵對比自己強大的會絕望對手而死戰不退。”這是由衷的讚歎。
奕劍宗共有三十三殿,刨去從事生產、後勤的九殿,有二十四殿是作戰單位,其中又有十八殿是主學劍道,乃奕劍宗核心所在。而烈風,就是十八殿中主刑殺的修羅殿殿主。他一生都在殺戮,經曆大大小小的的戰役不知多少,從不在戰場上退一步,號稱戰場上的鐵男子。
他的左眼,就是在三百年前的滅天眼門一役中失去的。當時他和他帶領的弟子被臨死反撲的天眼門眾人圍堵,人數的差距懸殊,奕劍宗弟子們都失去的抵抗的信念。他當即戳瞎左眼明誌,為奕劍宗死戰到底。手下的弟子們受到他的感染,才一改頹勢,撐到了支援的到來。
但是隻有他本人才知道,他的勇敢,是建立在知道會有援兵的基礎上的,沒有這個基礎在,他一定會選擇突圍,而不會做殊死搏鬥。所以他才深深的佩服易衍,疑惑到底是一股什麼力量,支撐他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宗主,直接判定他輸吧,也好過讓他一直無意義的戰鬥啊。”
“是啊,這是顆好苗子,別讓他毀在了這啊。不管他過沒過第三關,我都願意收他為弟子,就別難為他了。”老家夥們眼光毒辣,看出戰鬥再進行,石傀儡不光真的會打傷易衍,還會讓易衍從此陷入魔怔,渾渾噩噩的,一生都別想有尺寸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