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鏢頭,老朽見你離開,還以為你有事耽擱會一去不複返,現在你回來,大家也就放心了。”一個年紀花甲的老人拄著一根精鐵所鑄的拐杖,顫巍巍朝著三人走來,後麵還跟著一個四十左右的漢子。
因為笑著,他臉上的皺紋可是爬滿了他的麵龐,一對本來就不大的眼睛硬是被擠成了一條線。
易衍很不喜歡這個老頭,他說的話聽著正常,就是尋常的問候外帶發些牢騷,可就是覺得他話裏有話,隱隱帶著刺。最重要的一點是,即使老頭子隱藏地不錯,騙過了在場所有人,卻瞞不過無生瞳的偵查。在他眼裏,老頭真火初段的修為無所遁形,被易衍看了個通透。
明明有不錯的功夫,偏偏愛裝成手無縛雞之力的糟老頭子,哼,非奸即盜。
“是李老啊,你想多了,我剛才出去可是又為你找了兩個好手來。你看,一個時真火中段,還有一個也不錯,有元胎大成。怎麼樣,他們答應了隻要正常的價格,想必您老是不會拒絕的吧?”鄭世英張嘴就來,易衍他兩的身份直接敲定。
李老將信將疑,兩個都是年輕人,指定不靠譜,“這不太好吧鄭鏢頭,商隊將行,你卻臨時加人,我怕這兩個陌生的麵孔會引起大家的不安啊。”
“您老多心了,這兩人的身份絕對可靠,本來他們倆是準備單獨出城的,是我老鄭臨時起意把人拉了過來,對商隊的事一無所知。而且,這路上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安全,李老你不會放棄這好事吧?”
李老眯著眼掃了掃易衍兩人,臉蛋突然像菊花一樣綻放:“既然鄭鏢頭都這麼說了,我李斌還是相信你的為人的,那就讓他們加入隊伍裏吧,隻希望你們二位可不要讓鄭鏢頭丟臉啊。”
鄭世英拉過兩人:“好不趕緊謝謝劉老,沒他點頭同意,你們就真得靠自己的力量徒步穿越這片戈壁灘,到時候有你們受的。”
“是,多謝劉老,我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易衍一臉燦爛的笑容。
切,要不是看在鄭大叔幫我們的份上,我才不搭理你呢,老頭。
李斌笑眯眯走了,邁著小八字步,在身後沉默男子的攙扶下,痛沿路的人有說有笑打招呼。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趁現在有空,一次性問完吧。”鄭世英也不容易,應付完李斌,還有兩個人等著他來解釋,他突然覺得接收易衍和葉昔是個錯誤的決定,沒得到實質性的好處,還惹了一身騷。
“你們的身份,出城的理由。”葉昔十個字,將易衍準備的一係列問題都囊括其中,讓他的長篇大論胎死腹中,氣的易衍直跳腳。
哦,竟然能一下子點明事情的核心,看來也不真的是兩個廢物啊。
鄭世英瞥向喝著小酒,正在研究天空到底有多高的葉昔,他有點懷疑剛才一針見血提出關鍵問題的人到底是不是這完全不上心的酒鬼了。
清了清嗓子,鄭世英娓娓道來:“我是一名鏢師,想必你們從之前的對話裏能判斷出來了。我要補充的是,我是鹿城有名的刀尖鏢局的副總鏢頭,至於此行的任務嘛,如你們所見,就是送這批貨物到幾百裏外的光輝城去。”
聽到這,易衍又是不明白,他剛想張嘴,鄭世英已經搶先他一步說出了答案。
“我知道你想問為什麼我昨天還告誡客棧裏的眾人千萬不要隨意出城,自己反而在今天要護送另一波人出城是吧。這裏麵的原因我想早說過了,你說,當你麵對幹和以前相同的一件事,這回卻能拿到三倍的報酬了,你會不心動麼?”
“會”,易衍終於等到了說話的機會,剛才可把他憋慘了,“有雙倍的利潤我就敢鋌而走險,何況你能拿到三倍,這趟鏢,值!”
鄭世英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是個人在麵對巨額財富的誘惑時,都會選擇性忽略背後隱藏的危機。這就是人類劣根性的所在,但往往同時也是創造奇跡的根源,真是個矛盾的種族。
從易衍口中拿到他想要的答案,鄭世英覺得這小子最少還是個實誠的孩子,並非無可救藥到了一定地步。
“我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重點,你們可要聽好了。”看著這兩張陌生的臉龐,明顯是第一次到鹿城來的雛,他覺得有必要給兩人科普一下。
“剛才叫李斌的老頭你們也算是見過了,他就是我要護衛的這支雲陽商隊的主人,別看他與人和善,他年輕時在背後捅刀子的事可沒少幹,所以背地裏大家都稱他笑麵虎、毒蛇。”
“這不是因為凶獸的影響有好多商隊都放棄出城了麼?沒錯,他就乘機低價收購不願出城商人的貨物,為了避免損失進一步擴大,還真有不少商人把商品忍痛賣給他了,這一票大買賣要是被他做成了,那他這一生算是齊活了,以後坐吃等死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