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沒等易衍嘲笑玩,鬼殺這萬人屠瞪圓了雙目,看向易衍滿是不屑:“你對老子用幻術?我風裏來雨裏去,這些年來見慣了生死,可笑黃口小兒妄想用區區上不得台麵的幻術來打敗我,大爺我在裏麵殺得好不爽快。”說罷,他手下也不留情,停頓在空中的鬼臉重新凝聚起無邊煞氣,不由分說撞去。
“不可能!”易衍尤不相信,那粉色的煙塵最能惑人心神,堂堂神庭境的白華陽都未能幸免,何故到了一介凝丹身上會失效,難道殺人也是有鍛煉意誌的奇效?那鬼殺屠戮性命時是怎樣一個心情、是何種態度看著一個個生命的離去。
縱使心裏有萬般想法,上手可不能慢了。夜空下,憑空聚起萬千雲朵,眨眼間一時團成一團漆黑無比的雷雲。一聲霹靂震耳欲聾,紅色的雷霆在空中直落而下,妖異無比,不知驚醒多少在睡夢裏的人兒。
不消說,清淨紅蓮圍著易衍小轉幾圈,一個滿青春的小子眨眼成了一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身著雷霆鎧甲,心有滅敵之誌。天雷聖鎧代表了上天的威嚴,殺拳第一殺的鬼臉雖是鬼殺精心炮製的絕招,,但落到天雷上,隻混的個煙消雲散的結果。
“沒看出來,還有幾分道行。”這年頭,能逼得他用殺拳的人不多了,易衍能接下第一殺而不傷,真是個意外的驚喜。不過第二殺遠超第一殺數倍,難得有個好對手對打,但馬上要死去,真是有些傷感呢。“看我第二殺!”
殺意沸反盈天,拳頭帶出的鬼臉嘎嘎怪叫,下方的泥土腐化,酸臭的氣息彌漫開來。但是,鬼殺所謂的第二殺在外人看來與第一殺並無區別,不過是模糊的五官清楚多了,僅此而已,連大小都不曾變化,鬼殺你好意思用?
不管他人何有想法,當事人易衍最明白前後兩招的差距,變清晰了,是因為第二殺的精妙勝出第一殺數倍,以死人的魂為骨,怨氣為皮肉,當真是一門邪惡之極的法門,但同時也確實是退敵的利器。不見鬼臉周圍的空氣排斥一空,成了一塊死地麼?
“天譴神光”
你以萬千冤魂組成陰森入骨的碩大鬼臉真是好想法,但你可曾想過,他們願意麼?無生瞳深處的長河裏,一點星光跳出河流的束縛,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神光劃過虛空,正對鬼臉的眉心。神光不粗,才米粒大小;因為凝聚,它才能洞穿一切。有焦灼味彌漫,那是空氣都難逃一劫被燒盡。
你敢殺,我就以世外神光來懲罰你!
神光如梭,在場的隻有葉昔與躲在一邊觀察的晨影才自認能在有防備的情況下勉強躲開,鬼殺絕不在此列,甚至鬼臉在遭受金光附帶的淨化、滌蕩威能後由眉心開始碎裂,他才反映過來,不能理解一道毫光是如何完成這個壯舉的。
“你不是以殺拳為傲麼?今天我易衍在此立誓,非破了你最得意的絕招,好叫你知道天理循環報應不爽。”易衍心中有大怒,殺拳以殺人汲取進步的營養,鬼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隻有將他的信念擊碎,才是真的阻止他為禍一方。故此,神光隻奔鬼臉而去,不射本尊。
白癡,你當自己是救世主,非得正麵擊敗他才甘心?葉昔是看的最明白的那個,能瓦解第二殺本是預料中的事,但易衍逞能非要一擊粉碎,看似光鮮的外表下內髒還是受到了衝擊,血虛內傷雖不至於壞事,但難擋的疼痛是一定的。
自討苦吃,你為的又是什麼?
事不過三,殺拳第二圈威力無窮,若不是碰到易衍這個妖孽,能在第二殺之下不死的寥寥無幾,所以殺拳雖有第三殺他 卻從未使用過,因為那是用來拚命的,正所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輕則修為全非,重則當場暴斃,下場絕好不到哪去。
拚了吧,這種剛出道江湖的愣頭青最喜歡懲奸除惡,我這樣的“大魔頭”恨不得人人得而誅之,落於他手隻有死一個下場。兩者都是死,我為什麼不能先殺了他再死呢?運氣好的話,我說不定還能活下來!
狗急了還跳牆,鬼殺一旦有了破釜沉舟的決心,渾身頹廢的氣勢大變,眼中精光湛湛, 四周的殺氣通通收斂,結合滾滾灰蒙蒙的怨氣、煞氣,變成兩個黑色的圓環扣在鬼殺的手腕。
“殺拳第三殺,殺無可殺!”
殺盡天下人,孤立天地間,唯有一人還能殺,那便是他自己。喊出這幾個字後,鬼殺反而一臉的輕鬆成與不成,全看上天的旨意了。他已經推動第三殺的運功路線,真元一旦運行,他便如離弦的箭,沒了後悔的退路,隻能眼睜睜看著渾身上下的血氣如決堤的大壩,混合著奔騰不息的真元彙集到手腕上的兩個環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