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菲晚上沒在家裏吃飯,說是老大請客,慶祝一下今天賣貨成功。
趙上玄趙到被徐菲帶著去見老大才知道,原本今天一大早她就去了雲朔,一路快馬加鞭才跑回來,畢竟山裏不好夜宿,而且他們還帶有不少糧食。
今晚注定是大魚大肉大缸酒的吃喝,趙上玄陪著師公坐在下首前麵的位子,而五大當家的單獨有一桌,坐最上首的位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李黑塔站起來開始說今晚的狂歡。
趙上玄到後麵去找幾個護衛,如今他們也換上了農村的短打裝,和那些漢子們混在一起喝酒。
大當家在台上哈哈大笑著說:“今天你們二當家帶領大夥進城,貨物賣掉之後,到手了足足九百貫錢!大豐收啊。”
這時練武不成,最後在趙家當個管家的席臣,在趙上玄身邊愁眉苦臉的唉聲歎氣的小聲罵道,“就這也好意思站出來說?價值兩千貫的貨物才賣了九百貫,虧本虧到姥姥家了,居然還恬不知恥的叫好!”
趙上玄連忙捂住他的嘴,這話要讓別人聽見,還不得又是一場麻煩?本來人家就是做的無本買賣,賣出多少錢都是賺的。
席臣拉開趙上玄的手,眼神清亮,“少爺我沒喝醉,隻是這群敗家子,活該過得不好!吃不飽是因為太笨了,明明一大筆錢,結果卻辦不好事兒,這不是活該是什麼?”
趙上玄也覺得太過離譜了,運走了兩千貫的貨物,結果拿回了九百貫的錢就沾沾自喜,怎麼可能會過得上好日子!
於是他跑到師公那裏跟他說:“這批貨值兩千貫,結果賣了九百貫就值得狂歡?”
徐戰愣了一下,理所當然的道:“這有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是賊,到了城裏都得躲著走,你以為個個都是大當家的,隻身入城,誰都不放在眼裏,那些守城卒也不敢為難?說到底,咱們寨子不過才幾十個會點武藝,至於說走過武夫六重,進入到練氣境的,不超過一隻手的數。你說怎麼可能跟人家討價還價?耽誤了時辰,當天就回不來了,不管在城裏還是在呂梁這條道過夜都不安生,欺生這種事在哪都會發生。”
趙上玄遲疑了一會兒,問:“那大當家為什麼去幫忙啊?鎮場子也行啊。”
徐戰也思考了很長時間,才慢慢的開口解釋道:“大當家的啊?近些年來,他在武道上踏出了半步,一門心思的想再踏入一步,進入通玄境,那時差不多就可以辟穀半旬了。隻是武道門檻眾多,他想以力證道,何其難?而他如今已經快要三十歲了,雖然在世人眼中已經是力大無匹,力舉千斤,冥想能夠治傷,壽命更是長達兩甲子,可是入道境,終究也隻是練氣,不能化神,就不可能得長生。江湖上有句說,‘三十歲不入金剛,這輩子就到不了天象’,身在五行三界之中,如何能做逍遙自在長生人?”
趙上玄好學得很,連忙趁熱打鐵的追問,連整個寨子都是一群敗家子的行經也顧不上了,“那什麼是上品化神啊?”
徐戰搖搖頭,大口喝了一口酒,“上品入門是通玄,隔空傷人、凝氣成兵!再往上就能飛天盾地,刀槍不入!這種高手,已經不是王朝兵馬能夠管製得住的方外人了,而各大王侯更是爭相邀請去府中當座上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