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祿高正在跟孫成喝酒。
孫成是黑風寨的四當家,並不以武力出眾,但才華還是有的,平時出個餿主意之類的,還是很在行的,但說到底,隻不過是個狗頭軍師,老大李黑塔平時都不怎麼待見他,隻在用得著時,才叫他過去想法子。
但這並不是說孫成就是一個百無一用的狗頭軍師,這麼多年也沒讓大家吃飽飯,相反,他並不是真的一無是處,起碼讀書還是有個秀才功名在身的,隻是前些年中原大亂,不得已才落了草。
而讀書能讀出個名堂的家夥,隻要用心學武,還真就有讓人士別三日刮目相看的資本。這不,十八歲習武,如今已經是三十而立,雖然說還沒立出個名堂,但黑風寨四當家也算小有成就了,再者,一身靈動境的功力卻不容小覷。
因此而讓從小習武,到頭來已經是不惑之年的祿高相當喜歡,他仍是未曾摸到中品的門檻兒,甚至連下品都未曾圓滿,隻是到了這一步的朝不保夕的生死漢子,便也不在乎那些天命之類的東西,這些年練功就有些不夠專注,一心隻想著喝酒吃肉找女人快活了。
祿高本來被趙上玄震傷了內腑,此時是不益喝酒的,但既然生活在呂梁山,就沒這麼多講究,說不定明天下山劫道就給人砍了呢?再者,如今已經快要秋天了,雖然還是青黃不接,但總算有個盼頭不是?
而說到底,那些胡商說北方今年的冬天來得早,胡人南下劫掠是少不了的了,這裏就算離中原外三關的東邊兩關較近,但把持雁門關、寧武關的官軍哪一次真正的把他們當人看了?還不是殺了人頭充軍功?
因此怎麼看,那些三十萬大軍都能敗給十二萬金國蠻族的廢物都靠不住。
孫成嘿嘿地笑起來有很象是尖嘴老鼠,這讓他整個瘦弱的身子更加的猥瑣,但既然能坐到四當家的位子,便沒有人敢小看了他,畢竟論起陰冷的絕戶詭計,整個呂梁都不定能找得出一個人比得上他。
孫成坐下來之後,笑著說:“祿高,這次吃大虧了吧?”
祿高為人如張飛,不管是跟誰說話都是出口成髒,“你他娘的少跟老子幸災樂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看上徐菲很多年了,如果不是她實力突然到了入道境,這次徐戰受傷就被你給拿下了。”
“嘿嘿,還是五當家知我心啊。”孫成被他說穿,也不生氣,唧唧淫笑道:“那我們就可以同仇敵愾了,你弄死小的,我要女人,下次搶劫分髒,我讓你三成。另外,再給你一本武當山弄來的《太玄》秘本。要知道,天下武功的內功心法,一半出自武當玉柱,這可是正而巴經的好東西。”
祿高翻個白眼,罵道:“別以老子好糊弄,你那本破秘本如今是用不上了才想起來給我看吧?你修練的采補之術別讓人發現,大當家也不饒你。這些年山裏的女娃子沒少被你禍害,若是被那些一輩子隻知道種地的漢子們知道,那可是大當家的鄰居鄉親,再者七大姑八大婆的,怎麼都有八杆子的關係。鬧大了之後,二當家父女首先就要發難,三當家一向不站隊,啥都不管,靠我?你還不如靠自己。我現在啊,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孫成摸摸稀少的幾根胡子茬,“所以我這些年才辛苦地四處躲避著咱們黑風寨,隻是你是怎麼知道的?”
祿高眼一瞪,“你那一身功力都帶著不祥的紅光,你說我怎麼知道的?大當家不理你,徐菲太嫩,暫時不敢跟你發難,你別以為就安全了,如今是大夥吃不上飯,用得著你下山搶劫,隻是這些年中原戰事已停了五六年,人們生活好起來,漸漸的就有的吃,吃飽之後就拿你開刀!”
孫成嘿嘿一笑,樂道:“原本你擔心這個啊?大當家如今醉心大道,一門心思的隻想摸著通玄的門檻,不會管這些小事兒的,更不會因為吃飽了就卸磨殺驢,你放心好了,我保你進入靈動境。”
祿高一邊大口咳嗽一邊喝酒,鬱悶的問:“你幹嘛不一包迷藥就把徐菲拿下了?這都多少年了,如今是越來越難以得手了,脫疆的野馬似的就是不讓騎,你不急我都替你感覺憋屈得慌。”
孫成愣了一下,道:“你當我不想啊?那徐戰怎麼說也比我高一個等級,如今不是先天就是百變境的實力,若是被他知道,那我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