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對方人多勢眾,就算是打起來,他們這支商隊也過不去,他娘的失算了!
催平看著趙上玄,心裏滿是震驚,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有出息了?之前見著時還一起喝花酒,被他們坑了不少錢買賬,如今居然一揮手就有幾十號人聽從號令?
側身德山看事不可違,這次是肯定要載了,和鏢頭對看半天,終於忍不住讓他鏢頭出麵道:“趙公子,這是五百兩紋銀,請你專交給李大當家的。”
祿高冷笑一聲,突然開口道:“程勇,你就聽咱們的,說了不動你,你就老實的呆著。”
那鏢頭一看,他娘的這一身勁裝的漢子不就是打過幾次交道的五當家嘛。
隻是,這怎麼站在趙家小子身後?他眯眼一想,這才記起剛才就是他帶領著幾十號步卒讓出了路,好讓那幾十騎騎兵從兩側衝鋒。
這……這是換了身份,從五當家的掉下來,換了近五十號的青壯!賺了啊。五當家有什麼好?這年頭,有力量,掌握在自己手裏才是實力!
程勇歎口氣,心想這次是躲不過一劫了,對方既然已經成了編製,那戰鬥力起碼要提升五成!一群烏合之眾還有得打,他們這些鏢客最次的青鏢也是練力三重的年青人,氣力有兩百多斤,隻是對方如今隻是單單整合一下,光看士氣就提升了一倍,再加上平時肯定有訓練,不然不可能這麼整齊,這戰力又是提升了一倍。
而把人們分成騎步與步兵結合,這戰鬥力又是提升了一倍,正常商隊,哪裏經得起騎兵一個衝擊再接著被步卒一個個砍殺?
這還不算,既然有人有能力把一群烏合之眾訓練成這樣的隊伍,那再加上有效的指揮,軍力更是生生拔高一節。
原本以為很容易就能過去的,沒想到對方居然一下子提升了五倍的戰鬥力,他們就算個個都按江湖武夫四重來看,也別想過得了這黑風寨。
趙上玄,趙家嫡長子……難道,這連個秀才都沒考中的小子,讀書就讀出了這麼個名堂?難不成他從小就讀的是兵書!
趙家,原本早就準備好了後路或者謀反啊!
想到這裏,程勇一個激靈,知道這回是載了。當下苦著臉回頭,跟催德山對看一眼,雖然兩人的定義不一樣,但都知道如今已經成了砧板上的肉,隻能任他們宰割。
催平倒是沒想到這麼多,隻是連跑都跑不掉了,這才是他最大的感觸。對方有騎兵,雖然不是戰馬,但也是訓練有素的樣子,而且以逸待勞,他們就算有幾匹好馬,但也隻有領隊的和鏢頭騎著,其餘的還不是在拉車,而大多數人都是步行跟著車邊,想跑,如今是跑不掉了。
想通這一點之後,鏢頭與東家都開始讓人離開車五步站定,然後老管家席臣就屁顛屁顛的去清點物資,看得兩幫人心驚肉跳的,這個時候,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馬上就是一麵倒的砍殺。
騎兵一個個都熱血沸騰,步兵一個個也都紅著眼睛看著對麵,隻等隊長一個呼聲,立馬就衝上去搶軍功。
以前他們都是流民散卒,大多數還是想著活命,不過是饑寒起盜心,窮山惡水養刁民,被生活逼的沒辦法,如今就不同了,他們是擁有強大的力量,掌握他人生死的優越感,這讓他們熱血上湧,若不是趙上玄在出營時說了,不聽話的趕出有吃有喝還有健康好身板的大營,他們早就一擁而上把這支行商搶劫了。
經過統計,總共有四千貫的貨物,但這是按照雲朔的價格估算的,扣除人馬路上的吃喝與鏢資,拜山頭的銀錢,加上他們回來肯定要再帶一些土特產,催家這次能有一千貫就不錯了。
他們看事不可違,拿出五百兩銀白銀,是多拿了的,以往在黑風寨一般是二百兩,這五百兩都夠他們過呂梁的,隻是如今形勢逼人,他們不得不咬牙多拿出一倍還要多的茶酒錢。
趙上玄想了想,決定收取三百銀,並且護送他們到席木堡。“催當家的,你們這次經過我黑風寨要交納三百銀紋銀。”
這話一出,立馬炸開了窩,兩邊都是目瞪口呆的,這小子傻了!給錢都不要?還是有什麼陰謀?
自己這邊人經過這幾個月的訓練,知道這小子絕對沒有說的這麼簡單,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把一群桀驁不馴的家夥訓練成兩支兵馬,並且還是能按照紀律來下山整合的,雖然不是跟官軍相比,但也絕對不是軟柿子了。
祿高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吭聲,冷笑一聲,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那孫成倒是腦袋轉得比較快,一想就明白了,雖然他很想打起來趁機殺掉趙上玄,但如今都沒有進入靈動境,這才是重點。
孫成陰陰一笑,心想自己看來是要找個由頭把徐菲拿下,若不然她和李當家一但蹋進入道境,那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催德山倒是一愣之後就明白了,開心地想,到底是同鄉,大家都是清河郡的,既然你給我麵子,那我回去就幫你圓這個謊,而且若是能夠打好交道,他日一旦清河太原博陵一帶起戰亂,他們也好躲在這裏度過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