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的後續都還算正常,當然對於顧顏來說,隻要沒有林筱薇二人存在的地方都是正常的。她今天貪杯多喝了幾杯酒,以至於還沒到宴會結束頭就暈乎乎的。

“你送我到這裏就好了。”走到宿舍樓下,顧顏的腳步還輕飄飄的。她沒有等到跨年鍾聲敲響就打算提前離開,在更衣室換好了大厚的衣服,一走出去就發現席池森等在大門外。

所謂盛情難卻,再者顧顏對這個認識兩輩子的人,本身也沒有什麼防備。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思緒也比較混亂,記憶重重疊疊的交錯著,弄的她有些頭痛。

“不請我上去喝杯熱水嗎?”

“我倒不知道森哥居然也會趁人之危,自邀單獨和醉酒女孩子共處一室。”顧顏輕笑一聲,眼睛裏不自覺的流露出幾分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媚意。

“森哥?”席池森的眉頭輕皺,現在這裏隻有他們兩個人,那麼顧顏是在叫他沒錯,可是為什麼他有一種對方叫的其實不是他的感覺?

其實顧顏還真的叫的不是他,錯亂的思緒讓她不自覺的把麵前的這個人當成了,曾經大呼緣分過後就經常合作的森哥。不過這都無所謂,在顧顏心裏他們就是同一個人,言談舉止,連喝酒的小動作都一樣,唯一不同的大概就隻有記憶吧。

“渴了就上去吧。”顧顏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這天氣還真是冷啊。

“算了,”席池森搖了搖頭,“你早點上去休息吧。”

這天晚上,顧顏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裏有一個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人,不停的搖晃著她的肩膀,晃的她的頭十分的暈。對方撕心裂肺的衝著她大喊著一些她聽不懂得話,這種身體耳朵心靈的三重折磨令她十分難受。

就在自己被折磨的都快要吐的時候,忽然一道白光閃過,她看見了躺在床上的自己。床邊擺放著的是她正在充電的手機,裏麵還有她還未來及查看的短信息,細細打量著自己的屋子,看著電腦桌旁的全家福,想要伸手觸及,卻又一下子穿了過去。

她心裏感到了些許失望,然後就像遊魂一樣的穿過了窗戶,看著外麵清冷的夜景。街上的本就不多的車輛全都靜止在那裏,路邊打掃衛生的清潔工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保持著掃地的動作停在哪裏。

她順著街邊不停的走著,不停的看著自己曾經忽視過的每一棵大樹,和每一棟建築。她看著路邊還沒有關門的飯店老板,保持著抽煙的動作看著一桌正在喝酒的顧客,顧客的手拿著酒杯立在半空中保持著幹杯的姿勢。

忽然又一道白光閃過,眼前的景象統統轉換成另一幅場景。

她看見了躺在病床上的她,和坐在床邊不停抽泣的顧母,顧夫的手輕輕搭在顧母的肩膀上,顧淵的嘴張張合合說著一些安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