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後大典(二)(1 / 2)

自打央央心裏有打算將許攸寧和宋離撮合成一對兒之後,便一整天心裏跟貓抓癢癢撓似的等著霍麒麟過來,一會兒命令秦梅雨前去問問小齊看沒看見皇上的聖駕,一會兒差遣萬卿如做些冰糖雪梨湯,萬一皇上晚上不過來,她好有個由頭去千秋宮。

秦梅雨實在是被煩的不得了了,說道:“娘娘,您還是歇息一會兒吧,自打許才人走了之後您就坐立不安的,一會兒說是要親自下廚,一會兒又說要練字,您身體也受不了呀,更何況肚子裏還有著一個呢!”

央央心裏忙亂,根本靜不下來,不過被秦梅雨嫌棄了,央央可沒打算消停,於是起身吩咐萬卿如道:“將熬好了在爐火上溫著的冰糖雪梨湯用那個白瓷翠竹的罐子裝好,放在那個白色貂絨的袋子裏裹好,然後再用抽繩係好!”

“娘娘您這是要去哪兒?是給許才人還是裕妃娘娘送去?奴婢替您去就好了,外麵冷,您若是受了風寒可就不好了!”萬卿如見央央起身有些擔心的說道。

“誰說本宮要去許才人和裕妃宮裏了,本宮要去千秋宮!都這個時間了,皇上怎麼還不過來!”央央示意秦梅雨把自己的狐裘鬥篷拿來,手裏捧著手爐說道。

“娘娘,今兒個淩大人入宮,正在禦書房跟皇上說話呢,要不娘娘再等等吧,皇上結束了一準兒就過來,您也知道這宮裏不來絳雪宮也沒地方去呀!”秦梅雨想安頓下來央央,可不想讓她趁著這黃昏的時候出去。

“誰說沒地方去,後宮裏麵娘娘小主多得是,皇上去哪個宮裏不行!”

萬卿如噗呲一聲笑了,拉著央央說道:“皇貴妃呀,皇上是哪裏都不會去的,一準兒就來咱們絳雪宮!”這娘娘懷了身孕之後比剛生完更加的不好伺候了,不順心的時候越來越多,可誰讓太醫說娘娘得哄著來呢,連皇上都是跟娘娘輕聲細語的,她們自然更得哄著來。

“本宮才不管皇上去哪呢,就是想把這冰糖雪梨湯送過去,然後說說話,如果皇上和淩大人有要事,本宮就在耳房裏等著就是了,一定不會驚動皇上的!”央央已經自己穿好了鬥篷,秦梅雨見她是非去不可,腳上就隻穿了一雙淺口的蓄兔毛牡丹繡花鞋,還是鵝黃色的緞麵兒,怕她腳上涼,連忙將那雙淺紫色的蓄毛冬靴拿了出來,還在裏麵放了一雙氈毛鞋墊兒。

“娘娘還是讓臣妾陪您去,禦書房有些遠,有個人陪著說話不也是極好的?”秦梅雨一邊侍奉央央穿鞋一邊說道。

“也好,你就捧著這罐子吧,隨本宮去一趟!”央央換好鞋,掀了簾子便出了絳雪宮,可能是太久不出門了,這春寒料峭的倒是讓她打了個激靈,將雙手向袖筒深處伸了伸。

“娘娘您不乘轎子了?”秦梅雨問道,“遠得很呢,娘娘還是乘轎子過去吧!”

“不怕!也沒那麼遠,乘轎子走的慢吞吞的,而且看不見這早春的光景了,本宮就走著過去,順便路過禦花園看看什麼景致,自打出了月子以來似乎都沒怎麼出來看看,每日隻顧著跟柏元在一起了。”央央看了眼秦梅雨的厚手套說道:“看來你也準備的夠暖和了,也活動活動筋骨吧!”

絳雪宮再西宮內,禦書房在奉天殿旁,東宮中央,不乘轎子那可是要走上好一會兒,至少少半個時辰,這樣春寒料峭的天氣裏,還有風,秦梅雨一聽差點打了個冷顫,不過既然主子要走,她一個奴婢自然得跟著去,想必這會子禦花園裏什麼都沒有,連那廊下的八哥、鸚鵡都沒拿出來呢。

“梅雨,人怎麼這麼少?走了好一會兒了也沒見幾個宮女太監!”央央一路上除了見了翠竹林泛著蒼翠的色彩之外還真是四處蕭條的,“看來時節還是尚早,連迎春花都沒開呢!”

見央央情緒又低落了些,秦梅雨趕緊的勸道:“娘娘別著急啊,再過些日子就開了,連帶著春桃。梨花競相綻放,到時候娘娘再賞花也不遲,而且今年還能帶著皇子來!”

央央笑而不語,心裏突然有些悲戚,悲戚的不是萬物凋零,而是柏元的命運,一個嶄新的生命,就要在這皇宮裏勾心鬥角的成長了,眼之所及除了朱紅色的宮牆,就是這些人修剪出來的花木,連竹子似乎都沒有野外的竹林那般氣勢磅礴,憑添了幾分秀氣。

其實是個皇子還好些,至少稍微大一點的時候就能夠出入宮了,為了自己忙活起來,如果是個公主那可才是暗無天日的生活,直到嫁人之前都得在宮中度日,沒有朋友、沒有可以互訴衷腸的兄弟姐妹,隻有一個教習嬤嬤和三個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