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白羽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的氣息,忍不住提醒道。
話音未落,隻見殘影一動,瞬間消散。迦南的身法幾乎快到了極致,肉眼難辨。一雙肉掌猛地出現在蕭猛麵前,氣勢逼人。隻聽蕭猛一聲悶哼,長刀一拉,刀氣宛如實質護在胸口。同時,一白一紫兩道氣息從蕭猛兩側奔來,一齊迎向迦南掌力。白光中隱隱有幾道手印,將蕭猛和蕭心海的力量融合在一起,雖是三人合力,卻如同一人而發。三人同心,威力更是絕倫。
一時間爆裂之聲大作,掌風、刀氣、玄術揉在一起,在四人周圍生出一道巨大漩渦。空氣像是沸騰起來,肆意吞噬一切,轟地一聲巨響,便見漫天飛石散落,遮天蔽日。
此時,冷寒秋早已進入屋中。看著眼前的景象,頓時嚇了一跳。一個八九歲的小孩,手上、眉心俱有一道血痕,傷口剛開始結痂。臉上畫滿了無數符文,整個人充滿了詭異的氣息。這個小孩便是林天,此時的林天早就不省人事,整個人軟倒在地。
冷寒秋看著滿地狼藉,法器銅盤被掀翻在地,看上去像是林天掙紮時候造成。雙眼不住巡視,四下望去,隻見風飲長刀被隨意丟在亂草中,心頭頓時無名火起。
風飲刀乃是冷家家傳寶物,更是一代高手冷青陽的戰刀,刀鋒中隱隱透出寒氣,古樸的刀身兼具渾厚的氣勢,令人不敢直視。自冷青陽死後,冷家便無人得窺無上刀意,飲風自也成了凡鐵,讓人不勝噓唏。到了這一代,冷家人才凋零,風飲更是蒙塵難洗。天幸冷寒秋獨有奇遇,得到高人指點,悟出刀意,才得到這風飲刀。當日刀境大成,讓整個冷家無不歡欣鼓舞。以為假以時日,冷家能有昔日光芒。可是冷寒秋心性高傲,毫無謙和之意。修為雖有小成,卻是止步難進。在家族中,亦有不少埋怨之聲。
曆來,冷寒秋對這把刀便有著極高的敬仰,或許是對那位百年前縱橫天啟的冷青陽的一種仰慕。在其看來,這刀,便是整個冷家的希望。如今風飲被丟棄,讓冷寒秋心中受挫不小。身法一動,冷寒秋信手抄起長刀,體內潛力一送,風飲頓時鳴動不止。
“哼,一個小小的部族,竟然讓我受到如此屈辱。不將你洛族斬草除根,難消我心頭之恨。”冷寒秋冷漠地看著地上的林天,嘴角滲出一絲笑意。迦南他奈何不了,如今麵對毫無縛雞之力的孩童,冷寒秋便是毫無顧忌。長刀一伸,刀訣破風而出,激起的罡風將林天身上的衣衫盡數撕開。無數細小的血絲更是在林天前胸顯現,隻是一瞬,便完全裂開,一片模糊。
林天仿佛沒有知覺,一動不動,胸口已經沒有一處完整的,刀氣並不霸道,卻將肌膚完全撕碎,血肉相互糅合,四下飛濺,變得糜爛。整個人如同浴血一般,讓人難忍直視。冷寒秋不禁得意起來,笑容變得更加詭異。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將林天殺死的衝動,而是要折磨林天。
刀,還在舞動。
傷,還在增加。
冷寒秋像是嚐到了一種無比美妙的滋味,每虐待林天一分,心中的狂躁就更盛一分。不知過了多久,冷寒秋才失去了耐性,刀影晃動,淩厲無比地插入林天胸口。
“嗤”地一聲,一束猩紅噴湧而出,濺出半丈開外。至此,冷寒秋確信林天再也沒有半點生機。風飲刀一抽而出,隻見刀身明亮,沒有絲毫血跡。看著地上的林天,冷寒秋似乎從未在意地上躺著的是一個九歲的小男孩,仿佛是隨意斬殺的牲畜。
風飲失而複得,冷寒秋並沒有半分喜悅,而是冷眼看了下外麵的戰鬥,冷哼一聲。忽地縱身而起,一刀破開身後牆壁,整個人飛身而逃。身後隱約傳來叫罵聲,冷寒秋卻是管不了許多,自顧拚命奔走。口中喃喃道:“老子才不陪你們送死!”
數息之間冷寒秋便跑了個沒影,身後的戰鬥依舊繼續。蕭心海衣袖被撕開半幅,樣子狼狽,卻未受傷。蕭猛一條手臂垂落,軟軟地搖晃著,看樣子已經廢了。白羽胸口卻是一片鮮紅,顯然受創不小。反觀迦南,麵色灰暗,氣息奄奄,仿若朽木。
冷寒秋方一逃走,最先叫罵的便是蕭猛。可偏偏三人聯手仍然無法在迦南手上得到便宜,就算心中不忿,也是無可奈何。蕭心海更是顯出一絲後悔的神情,顯然是低估了迦南的實力,以至於陷入困境。
“老大,這姓冷的小子也太不厚道了。”蕭猛高聲道。
“留點力氣,先對付了此人再說吧!”白羽看著迦南苦笑道。
三人這想起,眼前麵對的人可是巫師。巫術的詭異強大,曆來被武者和修真者所忌憚。哪怕一個初學巫術的巫師,也不是一般的武者可以相提並論。傳說中最強大的巫神,就連世間最強的修真者也無法匹敵。冷寒秋方一逃走,三人便知道事情並不簡單。冷寒秋定是知道迦南的底細,才會如此害怕。在天啟的統治下,已經少有巫師出現在人們的視線。那些棲息在少數部族的神秘祭司們,也會受到天啟帝國的嚴密監視。可是一旦有巫者禍亂,就會帶來極大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