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攜美暢遊山水,不知不覺,已在小藤灣月餘。常常一對神仙美眷共赴高山之巔,日日以琴為伴,引來眾人羨慕。
其間,李混等人也將小藤灣山賊勢力重新約束。一方麵散掉錢財籠絡人心,一方麵遣散了那些思家情切的人。小藤灣自被林天收服後,本來大傷元氣,此時更有不少人紛紛離開。到了現在,竟隻有二十來人。
雖然隻有二十來人,卻都是真心歸順,個個都是因佩服林天的本領而留下。李混和成友大負責教導這些人練習武藝,成友二卻是專心練習百折刀訣。
轉眼又過了一個月,林天等人再次從小藤灣出發。不同的是,這一次多了一個蘇景姍。
短短兩個月,讓林天渡過了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二人心心相印,早已沒有什麼秘密可言。隻是林天對六爻神甲和巫族之事諱莫如深,就連蘇景姍也是不知道的。而林天感到欣喜的是,蘇景姍和自己一樣,也是一名固體小成的修士。
隻是林天並不知道,蘇景姍為了救其性命施展慈航三元,生生地從培元初期落到了煉體初期。在鬼哭崖恢複了大半個月,勉強穩固了修為。因為心中牽掛,才不得不重回小藤灣。相比之下,林天有驚無險,修為精進,俱都是蘇景姍的功勞。
然而蘇景姍能在兩個月內修煉突破,達到固體小成,也讓蘇景姍莫名驚喜。慈航三元乃是仙家之術,而古琴中的仙根又非蘇景姍所有,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不過隻要和林天在一起,修煉竟是如同水道渠成。
林天一行人悠然地前行,已不似剛出滁陽城那般窘迫。林天一身白色長衫,更像是個少年俠士。蘇景姍也解開麵紗,綰起青絲,美豔之極。二人一同走在前麵,如同一對金童玉女。李混和成家兄弟身著黑色勁裝,跟在林天後麵。
行走的並不匆忙,半日過後,距離崇安城也不過五十裏的路程。路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是一些被驅趕的百姓。那些人衣衫不整,行藏簡陋,個個都是一副驚懼的神情。
眾人下馬休息,將馬匹放置在一片水草豐茂之處,席地而坐,取出幹糧充饑。
正在這時,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跑到林天身邊,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林天。林天仔細打量那張臉,髒兮兮的,被蓬亂的頭發遮蓋住。幹裂的嘴唇微微一張,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林天心底一顫,童年時候的往事湧上心頭,不覺心裏酸酸的。從包袱裏拿出幾個饅頭和一些清水,遞給孩子。那孩子伸出一雙髒手,在衣服上使勁擦了又擦,一把抓著饅頭清水跑了開去。
沿途所遇的奴隸和平民何其之多,林天等人看上去並沒有多少感觸。雖然是出身低下,可是他們更明白自己什麼也做不了。隻有蘇景姍不禁感歎,神傷不已。
“已經快要到崇安城了,想不到這裏的百姓也是如此艱難。這裏還隻是嶽鵬山腹中之地,可想而知再往南走會是什麼狀況。”
李混將一塊幹糧遞給林天,苦笑道:“林大哥,這些都是大多是富人家中的奴隸,又或是奴隸的後代,若是有一頓飽飯,便是天大的恩賜了。”
林天點點頭,歎道:“比起這裏,赤元城和滁陽城可算是好地方了。”
“嗯,那倒也是。”李混道。
休息了小半個時辰,五人收拾行裝,牽著馬匹前往崇安城。一行人也換了裝束,作普通人打扮。蘇景姍未免驚動旁人,裹著厚厚的裘衣,用黑巾掩麵,走在林天身邊。
眼看就要進城,突然,一個人影倏地跑到林天身邊,緊緊拉住林天衣袖。林天定睛一看,卻是剛才那個小孩。孩子臉上滿是焦急,像是在央求著。
“李混,你們牽著馬進城,找一間客店住下,天黑前我和景珊與你們彙合。”林天道。
李混笑了笑:“也好,兩個時辰後我們城門見。”說著便同成家兄弟牽著馬往城門走去。
看著李混走遠,林天拉著孩子的小手,蹲下身子。“要我幫忙?”
孩子點點頭,一個勁地拽著林天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林天朝著蘇景姍點頭微笑,二人便跟著孩子身後。約莫走了幾裏地,便是一處荒涼山野。
一處用亂草搭成的小棚裏,堆著一些破爛的衣服,衣服上蓋著發黴的稻草,一個婦人緊緊閉著眼,蜷縮在裏麵,嘴邊還殘留著一些饅頭碎末。
那孩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住地向林天磕頭。林天隻覺的有些異樣的感覺,這孩子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怕是個啞巴。
“你要我救她?”林天問道。
那孩子點點頭,一陣比劃,嘴裏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果然是個啞巴。”林天暗忖。
此時蘇景姍早已走過那婦人身邊,掀開衣服和稻草。隻見婦人喉嚨鼓起,兩眼突出。伸手以一探,蘇景姍頓覺失落,搖頭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