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沒有動,也沒有上前相助的意思。寒小昀雖然落在下風,卻沒有絲毫敗露的跡象。進入隱劍宗的目的是為了見識所謂的戰神威壓,找到能夠修成戰神修為的契機,而不是攙和隱劍宗的宗門大比,甚至是弟子間的爭鬥。
“戰神威壓似乎不想傳聞那樣厲害,四方陣也隻是禦魔劍劍陣的演化,難道所有人都是為了天破劍而來?”林天暗忖,到了這個時候不得不懷疑淩笑生所說的話來。雪影烈陽乃是神武技,跟魔武者所修習的功法有所衝突。這也就是為什麼淩笑生有這樣厲害的武技,在隱劍宗卻總被人壓過一頭。倘若大家都是為了天破劍訣而來,那麼就能夠解釋的清淩笑生找自己的目的。
要是天破劍這麼容易得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會沒有人得到其中劍技呢?林天暗暗搖頭,當即施展隨風身法衝上石階。據聞天風所言,石階每一層都會領悟一招悲風劍技,可是林天一走上石階就知道什麼都沒有。再次想到不二生和明瞳演示的那套繁複的劍法,林天頓時明白過來。
所謂劍奴,乃是由於神智被劍意所傷,劍氣侵入丹田反客為主。至此所有的行動都會被人操控,根本由不得自己。不二生和明瞳顯然已經成為丁雄的劍奴,被利用來承受石階上麵的力量,丁雄自然能夠輕易地接觸天破劍。
好深的心機,好毒的手段。林天冷吸一口涼氣,隻覺一陣後怕。腳下不停,身影如梭快速逼近二人的劍光之中。此時二人鬥得難分難解,就算知道林天來到也不敢輕易出手應對。林天猛地一道刀氣斬下,身形快速飛出。
二人也感應到了林天刀氣中的殺氣,不禁頓了頓。隻在瞬息之間,林天便衝出了劍影封鎖區域,從天破劍旁邊略過。
丁雄怒喝一聲,兩道劍氣分別襲向寒小昀和林天。身影暴走,想要攔下林天。
林天隻覺一股浩蕩的力量落在背上,眼前一黑,拚著最後一口氣狂奔。眼看前麵出現三條通道,想也不想閃身入內。方一進入,便覺再也支撐不住,昏倒在地。
丁雄看著林天竟然沒有拿走天破劍,心裏微微一怔,劍氣卻是絲毫不慢,跟著林天閃入通道中。可是人還沒進入通道,便見一道石門落下,將通道封閉。劍氣落在石門上,劃出兩道深深的劍痕,卻不過劍外表的青苔削落,石門露出本質,乃是黑色的玄鐵。一聽打擊的聲音,丁雄立刻判斷出這玄鐵的隻怕有一尺來厚,除非戰兵修為,否則根本無法破開。
“算你走運。”丁雄冷冷道,抬眼看到石門頂上的岩壁刻著“天一”兩字,不禁露出一絲怪笑。從劍塚出去的通道有三個,分別是第一個“天一”,第二個“地六”,第三個“同藏”,取“天一生水,地六藏之”之意。
“一百零八步才能走出的通道,乃是最難的通道。就算你是華悲風複生,也走不出去,就安心死在裏麵吧。”丁雄狠狠地說著,手中長劍亮起一道光華擋住襲來的一道劍氣。“寒小昀,我真是低估你了,就你這兩下也敢跟我搶天破劍?”
“哼,邪物出世,隻會帶來災難,我豈能讓你將天破劍帶走!”寒小昀高聲說道。手上卻沒有停下,劍招殺機大盛,招招奪命。
“媽的,別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你也不是個好東西。要不是你耍詐跑得快,老子也把你煉成劍奴。”丁雄隨意擋住寒小昀劍招,冷笑道。
寒小昀憤怒之極,大叫道:“宗門之內早已禁止將人煉成劍奴,你明知故犯,天理不容。別說是我,天下所有武者有理由殺你。”
“去你的天理不容,隱劍宗的劍奴多了去了,何止是我一個人煉奴。難道你師傅小難就沒煉奴麼,你師兄扁嵐還活著吧,嘿嘿。”丁雄冷笑一聲。
寒小昀麵色大變,怒喝:“住口。”說完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掙紮。這件事在隱劍宗也不是什麼秘密,不過卻給寒小昀留下極大的陰影。是以看到丁雄將不二生和明瞳煉成劍奴後更是怒不可遏,使盡手段欲將丁雄斬殺。
正當二人打鬥之時,進入通道裏的林天卻是另外一番感受。此時林天再也聽不見丁雄的聲音,也沒有了奪命的追殺。擺在眼前的,是一條沒有盡頭的通道。前麵一片深邃的黑暗,不時吹來凜冽的寒風,像是站在冰天雪地裏。
微弱的光線來自周圍石壁上鑲嵌的奇異晶石,晶石散發的光線越來越強,直至將整個通道照亮。這幅奇異的畫麵使得林天心裏一怔,仿佛身處一個幽暗的空間之中。
此時林天隻覺體內真氣越來越弱,掙紮了許久勉強能坐起來。連續的激鬥讓林天透支了所有的力量,身上沒有一處地方使得上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