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笑塵渾身一顫,若是平日麵對玄衣使的為難,莫不是笑麵相迎。哪怕自己受點委屈,也會極力承擔下來。可是柳白屍骨未寒,海沙派正是危難關頭,卻遭到幾人的威脅,莫笑塵再也無法忍受。頭一抬,橫眉朗聲道:“賭鬥的寶物都出自海沙派,就算我們輸了,那也是技不如人。林長老所做的一切,自有其道理。至於各位想要神兵,又何必為難我,大可去找林長老便是。難道諸位技藝高強,會害怕區區一個林天麼?”
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儼然有種嗬斥的意味。文星不禁大怒,身形暴走,駢指一點,指尖頃刻劃過莫笑塵的脖子。
“說不出道理,就要動手了麼,還真以為我海沙派好欺負不是。”莫笑塵橫刀而立,刀法開闔指尖亮起一道光華,猛地腰間一扭,一道渾厚之極的刀氣在赤沙刀上露出一股森然寒氣。
文星的修為和莫笑塵不相上下,隻是仗著三水宮所傳的武技,平時根本不把莫笑塵放在眼裏。當刀氣帶著一絲勁霸的鋒芒流動的時候,眼裏閃過一絲異色,連忙雙掌一封,全身氣息湧了出來。真氣化成的防禦圈將刀氣擋在身前,兩道強大的力量碰撞之下,在極短的時間各自退了開去。
文星顯然沒有想到莫笑塵敢動手,不禁指著莫笑塵道:“你,你竟敢對我出手?”
“你辱我在先,欺我在後,我為何不敢對你動手。就算三水宮宮主在這裏,也沒有這樣的說法吧。”莫笑塵冷冷道,心底生出一種不可侵犯的尊嚴。
“你找死!”文星氣急敗壞,正要躍身上前,卻被一隻手攔了下來。
一股龐大的氣勢升騰,空氣為之凝重起來。隻見一道黑影一閃,莫笑塵便覺得一股強勁的氣浪將自己卷了進去。仿佛是被一隻舉手捏了一下,猛地推了出去。
盡管莫笑塵已經有了準備,不過還是沒有料到此人的武力竟然高強到這種地步。僅僅隻是一股威勢,內息的控製竟然如此恐怖,讓莫笑塵感覺到一股死亡的氣息。大駭之下,胸中氣息難以平複,嘴角一動,咳出一口血來。
“逆吾者,死。”
黑色氣旋急劇湧動,在小小的房間內生出一股暴躁的颶風。
“文陽,別衝動。”
一聲驚恐之極的喊叫聲劃破了死寂的氣氛,卻是文浪無法忍受這股氣息的壓迫,衝口說道。如此可怕的威勢,豈會是一個明竅武者所能做到。讓莫笑塵更為驚異的是,這種力量上的壓製,根本不是同一個等級。說明這個文陽的人,就算不是戰兵武者,也差不了多少。
“文浪,你別天真了,犯上之人理應得到該有的懲罰。”文陽冷冷道,眼看著莫笑塵,緩緩走去。
莫笑塵隻覺得文陽的身影在這一刻變得極為高大,仿佛自己就像螻蟻一般任其踐踏,毫無尊嚴。忽地,一股無力的蒼白充斥著整個腦袋,絕望的念頭無端生出。在文陽的威懾下,莫笑塵就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早就知道會有今日,海沙派並不是什麼大派,可是也有他存在的時光。我莫笑塵別無他求,但願你們能夠放過其他人。”莫笑塵苦笑一聲,低頭歎息。麵對命運,莫笑塵如何不甘引頸就戮,也無法再動一絲反抗的念頭。因為在自己的身後,還站著所有的海沙派弟子,包括已經“躺下”了的柳白。
“哼,現在你知道低頭了?晚了,你以為三水宮是什麼,隻是區區一個名字麼?我會讓你明白,有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簡單的。”文陽口氣越發冰冷,眼中透出一道淩厲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