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想象這世間還有這樣的人存在,除了那張白皙而精致的臉,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正常的地方。肢體萎縮得沒有了正常的形態,就好像一個三四歲大的孩子。
林天心頭震撼無比,這可是用鮮血所維持的生命,竟然有十二年之久。林天看得心裏發毛,忍不住覺得胃裏一陣抽搐。
忽地那個沉睡的女孩睜開了眼,看著林天。林天微微一怔,這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神,如同古井般毫無波瀾,沒有麵對死亡的懼怕,也沒有一點生氣。仿佛周圍的光,都被這雙眼睛吸了進去,更顯得陰暗起來。
“你叫青彤,對不對。”林天強忍著心中的煩悶,低聲說道。
那雙眼微微闔上,又再次睜開。一個微弱的聲音,輕聲地呼喚著:“哥哥。”眼裏滿色喜悅之色,看向林天身邊的殷別苦。
能夠將一個人折磨到這種程度,林天倒也想看看女孩體內到底是什麼情況。一隻手探出,體內龍息混沌之氣散開。女孩體內一股陰邪氣息纏繞不休,好似從五髒之內散發出來。對於林天來說這股氣息自然沒有什麼威脅,純陽真氣一動,混合一絲混沌之氣打入女孩心脈之中。
女孩頓時驚叫起來,蒼白的臉色帶著一點黑氣。
林天暗暗搖頭歎息,收回手掌。
“你確定是摧心掌的真氣所傷而留下的禍根麼?”林天抬起頭,側目望著殷別苦。
隻見殷別苦怔了怔,問道:“是啊,不是摧心掌,那還是什麼?”
林天心頭一動,忽地冒出一個有些荒謬的想法。摧心掌是魔武六技之一,可是並非聖梵魔相的武技之一。因為那股陰邪之力,和自己修習的魔武技格格不入。當滅魂刀和禦魔劍修煉有成之後,林天能夠觸發聖梵魔相,之後遇到被封印的無情槍,魔相也受到了影響。倘若摧心掌是魔相的武技,那麼方才就一定有反應。又或許當初殷別苦的母親並不是受摧心掌所傷,所以自己的魔相也沒有反應。總之,這一趟,林天開始覺得有些失望。
然而看到殷青彤那雙毫無雜質的眼神,林天似乎被觸動了心裏的一些東西。
這種天生帶來的邪氣,比受傷還要嚴重。而且軀體已經完全畸形,沒有造化之力,根本難以恢複。就算勉強延續性命,難道還要以這樣一幅姿態活下去麼。
微微想了想,林天重重一歎:“不必浪費純陽珠給她了,能夠讓她成為正常人方法有很多,不過大多很難。”
殷青彤的情形殷別苦自然是明白不過,這麼些年來的努力也讓自己有了一絲動搖。有好幾次,自己都想親自結果了青彤的性命,可是怎麼能下得去手?林天這麼說那就是有了一線機會,殷別苦頓時欣喜不已。
“你,你說還有救?這,這是真的麼?”殷別苦急道。
能夠說出這樣的話,林天自然心裏有底。對於肢體再生這樣的手段,隻要修真者到了凝嬰修為,配合靈丹妙藥,自然不在話下。可是讓殷別苦去找一個凝嬰修士,簡直是癡人說夢。其次便是巫術,當初巫心可是憑借無上巫力使得自己起死回生,這點雕蟲小技不算什麼。不過巫術都是傳承,自己都沒法修煉,更何況青彤。再者便是強大的秘術,就好像能夠抵抗六爻神甲的禁靈秘術。
可惜這些條件,無一不是逆天之極,總不成讓青彤也修煉武者之力,突破戰神境界之後,強行催發體內潛能而生長吧。最後一個,也是唯一有點靠譜的,便是種妖骨。讓青彤修煉妖術,得到妖族傳承。可是妖族到底是什麼,在哪裏,林天都一無所知。
思慮良久,林天終於歎息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你的眼光又怎能之看到武者的圈子裏。世間精靈,天地造化,魅而行者,是為妖也。隻要你能夠找到一根妖骨,將其與青彤融合,借助妖骨的力量,便能夠活下去。
不過,融合妖骨該怎麼做,融合之後有什麼後果,我也一概不知。我能做的之,是激發她體內的潛力,壓製她體內的陰毒。或許我能夠讓她多活些日子,可是該怎麼活,卻是她自己拿主意。可這一切的前提是找到一根妖骨,否則我做的這一切都沒有意義,到時候她一樣會死。”
本以為殷別苦會因為這樣的說法感到荒謬,沒想到隻是一聲輕笑,一道精光從殷別苦眼裏升起。
“哼,哈哈哈。”掩藏許久的怨氣似乎宣泄出來,殷別苦朗聲大笑道:“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妖骨是麼,看來那個地方我是非去不可了。”
林天一聽便知道殷別苦已經有了打算,不過這不是自己關心的事情。陽明訣運轉開來,體內真氣瘋狂轉化。林天手一抬,體內純陽真氣漸漸湧出,開始凝聚成一顆顆純陽珠。
片刻之後,林天額頭滲出汗珠,終於凝聚了九顆純陽珠。手一揮,純陽珠紛紛打入青彤體內。五髒經脈,印堂,膻中穴,丹田,會陰各有一顆。純陽珠入體,立即激起一陣氣旋,在林天的真氣加持下,氣旋越來越開闊。約莫半個時辰,終於將九顆純陽珠安放在青彤體內九個竅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