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土藍天,烈日炎炎。
向家演武場周圍的幾排楊樹,樹葉正綠的發黑,地上的野草也因為陽光的暴曬,變得無精打采的,正是七月酷暑。
星月皇朝的淩雲城位於整個星源大陸的南部,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城鎮,因為天氣炎熱,人們都回到家中躲避日頭,中午的城鎮一片寂靜。
不過在偌大的向家演武場之中,正有一個少年在努力的擊打眼前的木樁,少年也就是十三四歲的年紀,一身青布衣服早就洗的褪變成了藍灰色,相貌長得頗為英俊,飛劍一般的眉,漂亮狹長的眼睛,挺直的鼻,乃世間罕見之漂亮男子。
因為衣服被汗水打濕,動作起來變得十分困難。
而在不遠處陰涼的地方,有一個衣著樸素的女子,手中正端著一碗涼茶,女子年紀看上去二十二三歲左右,相貌清秀,正神情緊張的看著場中的少年。
“呼。”少年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收住了氣勢,往這邊走來。
“大少爺,”女子叫了一聲,順手把手中的涼茶遞了過去,關心的說道:“大少爺,您修煉也要有個度啊,像您這樣沒日沒夜的修煉,結果隻能是適得其反。”
聞言他皺了皺眉頭,歎了一口氣把手中的涼茶放到桌子上,“蘭兒姐姐,不要勸我了,還有三天的時間就要族比了,若是這一次失敗了,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可是少爺,我們這樣不是很好嘛,為什麼要跟那些人爭呢?”蘭兒勸道。“我們···。”
蘭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少年給打斷了,“好了,蘭兒姐姐不要再說了,你不會了解我的感受。”說道這裏的時候,少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滄桑,讓人看到十分難受。
天問所在的向家,不過是個小小的世家,甚至在這小小的淩雲城也不算頂尖,不過就這個小小的世家卻是有著強大的背景,那便是向氏宗族。
星月皇朝四大宗族之一的向氏宗族!
淩雲城的向家不過是向氏宗族的一個小小的分支,這樣的分支不僅是向家,就連其餘的三個宗族也有不少,但是這隻是外圍的勢力,根本就不入內部的眼,畢竟兩者之間無論是層次或者是底蘊都差的太多了。
像淩雲城這種小城市,隻要是有一位通玄境界的人就足能夠鎮壓一個宗族,但是那些大宗族可是有著天王一級的頂尖高手坐鎮。自己的一門之主放在那裏不過是一個二流貨色甚至連二流都不如。
而向天問則是向家家主向騰雲的兒子而且還是嫡長子,不過他在族中的地位遠遠不及自己的弟弟向天佑和妹妹向靈夢,原因無他,就是因為他是私生子。
十五年前,向騰雲到西南做生意的時候,認識了天問的母親,迷上了天問母親的美貌,在他的花言巧語之下,終於失身於他,向騰雲因為家族之中有事情,所以就趕了回來,沒有想到一年之後,一個人抱著天問出現在了他的麵前,聽那個人說天問的母親在生他的時候,因為難產去世了,臨死之前托人把天問送到向家,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但是當時的向騰雲也已經娶了妻子,並且自己的妻子現在也快要臨盆了,看到眼前這個剛剛滿月大的孩子,向騰雲充滿了無奈,但是畢竟虎毒不食子,他總不能把自己的兒子掐死吧,就隻好收下了天問。
向家排到天問這一輩正好是一個天字,所以向騰雲給天問,取了一個問字,意思就是問問老天,為什麼自己和妻子同床共枕了許多天,才有一個孩子,和那個女人睡了一晚就懷孕了。
天問自小就是在向家人的白眼下長大的,雖然帶著一個向家大公子的名銜,但是府上根本就沒有人尊重他,也沒有人跟他多說過一句話。隻有眼前的這個叫蘭兒的丫鬟姐姐,蘭兒的關愛讓天問的心中多了一絲溫暖。
天問當然也知道他們看不起自己的原因,但是他並沒有哭也沒有怨天尤人,而是發奮練功,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夠得到自己父親的肯定。他想證明自己不比別人差。
而天問口中的這次族比,就是借著比試看看這些小輩的潛力,以便於家族著重培養,而為了這一次的族比天問也是足足準備了六年的時間。
現在距離族比隻剩三天的時間了,在他這沒日沒夜的修煉之下,他身體的承受力已經到了極限,已經昏倒在演武場好幾次了。
六年之中向家除了給他提供飲食之外,並沒有給他提供什麼修煉的功法,因為向家的功法不多,最高的也就是一本玄級中階的。自然也沒有為他提供藥物以及淬體時期必須要用的卷雲丹,正是因為這樣他修煉的速度很慢,六年的時間才達到淬體的巔峰,不過凡事有弊必有利,這六年的淬體磨練,讓天問的意誌比同年人更加的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