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殘落,一抹晚霞點綴著蔚藍天空;微風和煦,為這炎熱的夏季帶來一絲涼爽之氣,祥和、靜怡。
夏國,北方雲省某邊陲之地,南溝村。
綠油油的田地間,隨著微風輕拂,像是情人的手在撫摸,蕩起一道道碧綠色波浪,連綿起伏,一望無盡,蔚為壯觀。
夕陽下,田間的小道上,走來一個青年。
青年大約二十三四左右,相貌俊逸,此刻青年的一雙眼睛,正盯著綠幽幽的田地出神,魂遊天外,偶爾轉動間,盡顯一種智慧、沉穩之態。
隻是這種神態很快一瞬即逝,取而代之是一種暮色,就好像一個曆經人生百年的老人,看透了人世間爾虞我詐,世態炎涼,暮氣沉沉,再無任何銳氣。
再配上那一米七八的身形,還有那始終掩飾不了的濃濃書生氣,略顯消瘦的身形與田間辛苦勞作、皮膚黝黑的農民有些格格不入。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青年,此刻卻穿著一件粗布褂子,上麵汗跡斑斑,腳下是一雙沾滿泥土的千層底布鞋,肩扛鋤頭,似乎是剛從田間勞作歸來。
“陸遊,地裏的玉米苗鋤完了啊?”
迎麵走來兩個同樣肩扛鋤頭的婦女,是村裏的李雪梅和王慶麗,看見走來的青年後,兩人先是眼神奇怪,隨後李雪梅強裝著笑臉,開口打招呼。
“是啊,李嬸、王嬸,忙碌了三天,終於算是鋤完了。”陸遊咧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笑容和煦,禁不住會讓人心生好感。
尋尋常常的打招呼,陸遊的身體便錯過兩個婦女,繼續朝前走著。
“哎,可惜了這麼一副好皮囊,年紀輕輕做什麼不好,竟然會心生歹念,強?奸人家女同學,被學校開除,真是快把我們南溝村的臉都丟盡了”
後麵,李雪梅的聲音悄悄傳來,正在朝前走的陸遊腳步不由一滯。
“可不是麼,幸虧咱們村和陸遊同時考上雲省理工大的賀軒幾天前回來了,如果不是聽賀軒說,咱們還被蒙在鼓裏!”
王慶麗回頭瞥了一眼不遠處陸遊的背影,滿臉鄙夷之態,說完還對著背影呸了一聲。
她這個人向來心直口快,有什麼說什麼,好就是好,壞就是壞,典型的性情豪爽農村女人。
“哎呀,你小點聲啦!再怎麼說,陸遊和賀軒也是我們村曆史以來第一個考上一本的大學生,再加上性格溫和,很受大家愛戴的……”
李雪梅拉了一把王慶麗,小心翼翼掃了一眼前麵的陸遊,發現陸遊好像沒有聽到她們談話,方才長舒一口氣。
王慶麗大為不滿,翻了個白眼,索性站定身形,冷冷盯著陸遊的背影,不在掩飾聲音,冷冷嘲諷道:“什麼狗屁大學生,還性格溫和,我看他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專吃小綿羊!”
“看看人家賀軒,才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有素質有文化!”
不遠處,本來邁步走著的陸遊聽到身後王慶麗的聲音,腳步驟然一滯,如遭雷擊,那一直握著鋤頭的手掌上麵,根根青筋凸起,下一刻,大步離開。
“哼哼,果然被老娘說中了,我就說這小子明明上學來著,怎麼突然回到村裏,而且一呆就是大半年,原來還真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否則,怎麼連聲反駁都沒有!”
王慶麗盯著陸遊那似乎有些狼狽不堪的身影,滿臉鄙夷嘲諷。
而李雪梅也盯著遠處急匆匆離開的陸遊背影,同樣充滿嘲諷冷笑,心中暗自歎氣這世風日下,人心不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