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溝村的時候,已經是夜幕降臨。
晚飯時分,陸家,陸天佑、江鳳蘭、陸遊、秦雨柔四人圍桌而坐,一邊吃飯的同時,一邊總結這一天的成就。
陸遊跑縣城的結果自然是好的,找到了金鼎裝飾公司一條龍服務。
不過,陸天佑這裏卻出了點小麻煩,其他事情比如說是關於擴路,出乎預料,竟然得到了全村人的同意,畢竟,要致富先修路的道理人們都懂。
而且這次擴路不需要任何一家出錢,這麼好的事情,傻瓜才往外推呢!
陸天佑出麻煩的根源是出在秦二爺的那塊地上。
秦二爺的那塊地,麵積很大,有四畝多五畝,當聽說陸天佑要修建豬場永久使用時,秦二爺倒是還好說話,但他的兒子卻不這麼想了。
竟然坐地起價,獅子大開口,一口價十萬塊,少一個子門都別想。
在農村,一畝地的純收入就以玉米為例來說,拋除成本,頂多在五六百左右,就以六百平均來算,五畝地(其實不足五畝)一年純收入也就三千塊錢。
十年三萬塊,三十年才九萬塊錢。
秦二爺現如今年齡已經六十多歲,而他的兒子也已經四十多歲,尤其是這個兒子好吃懶做,是南溝村有名的敗類。
以現如今年輕人都去城市打工,田地荒蕪的情況來說,單單不說兩人能不能勞作這三十年,就算是勞作了,後代子孫也肯定不會種地。
十萬塊對於農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價。
當然,如果是公家占用田地,那又是別說。
陸天佑給出的價格是五萬塊錢,五萬塊等於十七年左右的收入,而且還拋除這十七年裏秦二爺一家的辛苦勞作,另外,在給秦二爺一塊三畝左右的坡地補償。
這種條件,已經是很豐厚了,差不多等於是秦二爺家兩畝地就賣了五萬塊,可是秦二爺那個敗類兒子硬是不同意,死守著十萬塊不鬆口。
陸遊聽著陸天佑的敘述,放在桌子上的拳頭不由緊緊握住。
“秦狗蛋這個敗類!”
秦狗蛋正是秦二爺那個兒子的名字。
“叔叔,我倒是有個主意……”
這時候,坐在陸遊身邊秦雨柔美眸流轉,忽然輕聲說道。
翌日,陸天佑和陸遊父子倆,一大早就出去了,和兩人相跟的還有黎叔黎老三。
三人在附近的田野上晃悠了一大早上,早飯過後,村裏忽然掀起一條小道消息,陸天佑看中了黎老三的一塊地,兩家正在商議價格問題。
這個消息如狂風一般,迅速傳遍整個南溝村。
南溝村並不大,也就百八十戶人口,村裏但凡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會傳的全村皆知,更別說是這種大事了。
陸家,陸遊一家人正吃著早飯,突然,院子裏傳來一陣腳步聲,聽那急促的腳步,顯露出來人焦急的心情。
很快,門被人推開,一個瘦猴一般的尖嘴猴腮男人率先走進來,在這個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不過,老人的臉色很不好看。
“哎喲,這不是秦二爺和狗蛋嘛,吃飯沒有?來來來,正好一起吃!”
看見來人,江鳳蘭坐在飯桌邊,開口說道,隻是話語雖然客氣,卻帶著一股疏遠之意。
而至於陸遊和陸天佑,則根本麵無表情,依舊自顧自在吃著。
似乎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秦狗蛋腆笑著臉,連忙搖頭表示已經吃過,幹巴巴在椅子上坐著。
一直等到陸遊一家人吃完早飯,坐在椅子上的秦二狗方才用胳膊肘偷偷頂了一下秦二爺的身體。
秦二爺臉色陰沉,恨恨給了自己兒子一個惱火的眼神,隨後抬起頭來,對著陸天佑和陸遊尷尬笑道:“這個……天佑兄弟啊,聽說你們家看中黎老三那塊地了?”
“是啊,我們早晨時候還商討價錢呢,那塊地雖然沒有你家的大,但也足夠用了,而且不像某人,要價那麼狠。”陸天佑‘吧嗒吧嗒’抽著旱煙袋,莫無表情說道。
至於陸遊和秦雨柔、江鳳蘭三人,則寒著臉,冷冷坐在不遠處。
“咳咳!!”
秦二爺幹咳一聲,臉色尷尬,陸天佑這指桑罵槐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這個,天佑兄弟,這一切都是我這該死的兒子太混賬,這畜生什麼德行,咱們村裏的人誰不知道,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無視這混賬玩意的折騰吧!”
“是啊,天佑哥,你也知道我這德行,昨天一時被豬油蒙了心,鑽進錢眼子裏了,這不?昨晚上老爺子就狠狠把我教訓了一頓,你看,這不我們一大早就跑來道歉來了麼?”
秦狗蛋也腆著臉,開口說話,說話間,還狠狠用手抽了自己兩耳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