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草草吃完飯便回到自己的宿舍了,頭一次這麼失魂落魄,以前火舞在的時候還覺得她挺煩的,現在突然一下子不在一起了,還有點不習慣,像是少了點什麼一樣。
回風學院的宿舍先是分男女,男的住在陰陽塔的左邊,女的住在陰陽塔的右邊,男左女右分布。
在男女宿舍當中,又分貴富貧三種。
貴族宿舍兩人一間,共三十六間房,可住七十二人,實住四十九人;富人宿舍四人一間,共七十二間房,可住二百八十八人,實住一百零八人;貧家宿舍八人一間,共四百間,可住三千兩百人,實住二千八百四十三人。
共有學生三千人,不多不少,走一批來一批,有走才有來。
雲乙逸,十六歲,雲家二少爺,風甲倫水丁生的室友,平時為人瀟灑,不拘一格,時而白衣配扇,錦衣玉食;時而粗布露體,吃糠喝稀;時而道士和尚,長發光頭。
總之,一位行走的百態人生,從來沒有人猜得到他下一刻會幹什麼。
就好比現在,他那種一柄桃木劍,在宿舍灑雞血,丟糯米,念著一些別人聽不懂的‘咒語’。
這要是放在平時,風甲倫與水丁生肯定是會說他的,不過今天他們兩個人什麼都沒有說,倒頭躺在床上,一句話也不多說。
風甲倫眯著眼睛,皺著眉頭,抿著嘴,摸著大腿,望著房頂的巨大雙魚圖與卍字,那是雲乙逸弄得,一直貼在房頂上。
至於水丁生,則是咬著自己的衣袖口,正看著另外一位室友寫字。
火庚雲,十六歲,回風鎮火家人,火家是鎮裏麵的大戶,手握四千畝地,販賣家具,雖說比起風水馮雲四大富商還有些差距,但也是回風鎮一方霸主,掌控不少人的生計。
他平時為人風風火火,這一點倒是頗像火舞,做事從不拖拖拉拉,向來都是快刀斬亂麻。
他有一個愛好,練字,每天都要苦練兩個時辰,一個人坐在宿舍裏,就是寫字,寫字,再寫字,很少幹點別的,據他的說法,這是在修身養性,希望自己脾氣可以好一點。
當然,練字的結果嘛,自然還是沒有什麼用的,畢竟性格可不是那麼輕易就改變得了的。
這不,亥時末,宿舍等都滅了,他還是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不知道要幹什麼。
學院有規定,一過亥時,所有學院學生不得走出宿舍,違令者打掃整個學院宿舍,分男女宿舍,男掃男,女掃女。
風甲倫水丁生還是沒有睡意,而雲乙逸則是早已睡得呼打呼了,他還有一個特點,睡覺打呼嚕,還一打一個晚上。
“ 喵,喵,喵。 ”
“ 喵,喵,喵。 ”
“ …… ”
宿舍外傳來一陣陣貓叫聲,還是一隻女貓,叫三聲聽一會,再叫三聲,再停一會。
雲乙逸突然睜開了雙眼,耳朵動了動,仔細聽著貓叫的節奏,聽了一會之後,又安心地繼續睡覺去了。
“ 呼呼,呼呼,呼呼…… ”
黑暗裏,宿舍有傳出一陣陣富有節奏的打呼聲。
風甲倫悄悄地爬下了床,默默地穿起黑衣服黑鞋子,拿起一把帶著紅色劍穗的青竹劍,還有一雙紅色的繡花布鞋,悄悄地走出了宿舍。
臨走之前還特別看了水丁生一眼,見他閉著眼睛,像是在熟睡,隻不過牙齒還在咬著衣袖口。
男生宿舍外,貓叫的聲音此起披伏,而女生宿舍外,狗叫的聲音也是不絕於耳。
聲音都不是很大,但是在寂靜的夜晚,很容易聽見。
月光如水,在雲層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