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她穿著破舊的粗衣,衣不遮體,沒有鞋子,就那樣淋著雨,祈求行人救救她的八位哥哥。
披頭散黑發,一雙大眼睛,長得還挺漂亮,清瘦,腳也挺好看的,人怪可憐的,這是他對她的第一印象。
之後,他就幫她買了藥,給了她一些錢。
順便,還送了她一雙白色的繡花鞋。
那天以後,也不知道過了幾天,她便帶著她八哥辛生前來答謝,並且兄妹兩人從此成了他的手下。
至於其他七位哥哥,全都死了,而她的頭發也變白了,辛生從此也成了啞巴。
風甲倫一邊急速奔跑,一邊腹誹罵街,回風學院這麼會有這麼多破規矩,而且還這麼血腥。
入學第一天,回風學院的林院長便是隻說了二十個字,無所不收,無所不授,各憑天命,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然後,便由他的左右代言人,兩個連臉都見不到的黑白衣人訴說院規,白衣人說獎勵的,黑衣人說懲罰的。
其中,黑衣人所說的殘酷的一條便是,一旦子時七聲鍾響,所有在讀貧苦學生在清晨天亮時必須隻能留下一千零八十人,他們需要自相殘殺,完成一次人數削減。
倘若他們自己不動手的話,學院便會親自出手,毫不留情。
黑衣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無比認真,事後他們也查詢了回風學院曆年來的院史,也是證實了黑衣人的說法。
不過院史並沒有記錄相應的削減時間,所以他們也就自然是不知道究竟時隔多久才削減一次。
真相,總是掌握在少數人手裏。
所以既然他們不是少數人之一,又跟自己關係確實不大,自然他們也就沒當一回事。
而且就連他的父母也都不知道這回事,再聽說這個規矩之後也是蒙了,不過發覺不是針對自己孩子便也是沒有過多關注。
畢竟,隻是針對那些窮人家的孩子,是他們需要爭渡。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真的沒幾個會關心不管自己的事情,哪怕是跑出來的風甲倫水丁生火庚雲。
風甲倫趕到女生宿舍時,眼前一片血雨腥風,鮮紅的血液流淌,把他的白鞋都給染色了,空氣當中彌漫著血腥的氣味。
他看見揚之水在尋找著什麼人,身形極快地穿梭在人群當中,既不殺人,也不被人所殺。
還有,與他一級老實厚道的郝甲男被人殺害了,是一對男女用劍刺破了他的心髒,看上去郝甲男神情很不甘,驚訝、憤怒。
此外,陳葵江雅丹也是在一起禦敵,兩個人背靠著背,且戰且退。
火庚雲也在拚殺,不停地喊著一個名字,慈韻。
這是一場混戰,二千八百四十三人,隻留下一千零八十人,今天晚上要死一千七百六十三人,男女不限。
不少的男人已經殺到了女宿舍,手中的刀槍劍戟棒已然沾滿了鮮血。
風甲倫遇見人也是開殺了,不論男女,但凡出現在眼前,不殺也得殺了。雖然之前他也宰過雞鴨,但此刻殺得是人,內心還是很震動,想吐,尤其是見到人頭、手臂、大腿都被砍下來的場景。
並且,他此刻也正在扮演這樣的角色。
然而現在,他沒有思考的時間了。
因為此時,他也是可以被清除的人,所以並沒有太多的心思放在不適應上麵。
不過,在拚鬥當中,風甲倫也是不斷在成長,他驚奇地發現在興奮憤怒心急的狀態下,他體內的氣變得躁動起來,不時地迸發出體外,造成了他一時無敵,行走在還不會納氣的一群人中,如狼如羊群。
其中,貧苦人中脈動納氣成功的男女見到他也是避而不戰,對於他們而言,可以輕鬆殺掉不會納氣的人,也就不需要拚命與自己實力相當的人戰鬥。
漸漸,興奮狂躁驚奇戰勝了殺人的恐懼與不適應。
弱者在被很快清場,不到一個時辰,便是死去了一千人,男三百女七百。
慢慢地,那些尚未脈動納氣成功的男女也是發現了自己的劣勢,開始聚集一團,聚眾殺掉那些脈動納氣成功的男女。
然後,也有脈動納氣成功的人死去,被群而攻之,死狀慘烈。
所有人,都在戰鬥當中成長,組隊,磨礪自己,浴血奮戰。
見狀,風甲倫在救出曉雅之後,便是躲在某些已經死絕人的宿舍裏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