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甲倫停止喊叫,目光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位青年女子正張牙舞爪地朝他跑來,活潑,狡黠,手裏撩著腳下的裙子,來到他的麵前,對著他的頭就是一巴掌。
“ 小家夥,漲脾氣了呦,還敢直呼我的名字。 ”
這一巴掌來得太突然,風甲倫甚至都沒來得及喊一聲小姑。
他鼓著嘴,瞪眼,不滿地看著素靈。
“ 哎呦,讓你瞪著我。 ”素靈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風甲倫的腦袋上。
腦袋硬,經打。
就是可惜震疼她的細白嫩的手嘍,頭太鐵,也不好打。
“ 哎呀,小家夥,腦袋硬了不少,我的手都打疼了。 ”素靈轉了轉潔白的手腕,靈動活躍,柔若無骨。
風甲倫白了素靈一眼,狠狠地鄙視她。
素靈直接忽略他的白眼,轉而瞪了他一眼,倒是把他嚇得縮了縮脖子。
“ 哼,小樣。 ”素靈冷笑,譏諷道。
兩人麵對麵站著,風甲倫現在高出素靈半個頭,已經是個大小夥子了。
一個月不見,素靈看著眼前這個快速長大的侄子,甚是欣慰。
“ 來,小家夥,讓小姑抱抱,是不是又長胖了。 ”
素靈踮起腳,伸手摸了摸風甲倫的頭,不是很自然,之前都是直接居高臨下的。
她咕嘟著嘴,憋了一口氣,將風甲倫的頭發弄得亂七八糟,像個雞窩。
她環抱著風甲倫寬大的腰,心想比以前粗了,稍微蹲下,用力起,風甲倫紋絲不動。
“ 你這小家夥,怎麼現在怎麼胖? ”素靈啪得一聲又給了風甲倫腦袋一下,很是不滿,嗔怒,憋足了氣,臉都紅了。
風甲倫白眼看著素靈,俯視她,很是得意。
他伸出雙手,兩隻手掌放在素靈的細腰上,輕輕鬆鬆地將她抱了起來,然後放下。
“ 我現在可是男子漢了?你以為還弱得跟你似的。 ”風甲倫冷笑,譏諷。
“ 頂多一個大男孩,還男子漢,不要臉,忘記我之前給你洗澡,換尿褲了? ”素靈打擊風甲倫,說著他小時候的事情。
“ 額,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怎麼算數,現在我長大了。 ”風甲倫尷尬地摸頭,打量著自家府邸。
空落落的,什麼裝飾的物件都沒有了,像是被搬空了一樣。
“ 我父母呢? ”風甲倫問道。
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像家裏冷清了很多,下人都不見了。
素靈神情一頓,皺下了眉頭,良久方才開口。
“ 都去青龍王城了,家搬了過去,在那裏安頓,家裏人都過去了,現在就我一個人留在這見你一麵,跟你說明情況,你走之後我也是要趕往青龍王城。 ”
“ 我們風家在回風鎮四百多年了,怎麼突然要搬走? ”
“ 還有,搬家這麼大的事情也不事先跟我說一聲? ”
“ 我父母怎麼都沒留下來?難道不關心我這個大兒子? ”
風甲倫問個不停,還是很不高興的,興高采烈地回家,結果家裏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小姑素靈。
素靈挑了挑眉頭,嗔怒地瞪著風甲倫,嚴厲地說道。
“ 你以為你誰啊?一個小屁孩,搬家用得著跟你商量嗎? ”
“ 還有,你不知道最近幾個月各地都不太平嗎?就連你們回風學院都死了那麼多學生,你就沒點腦子?搬家是為了我們風家好,青龍王城要安全一些,回風鎮各大家族都差不多搬光了。 ”
“ 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父母不關心你,他們是愛你的,隻是因為某些事情的緣故,不得已才先走,你要理解。 ”
風甲倫堅信,如果世間尚有一種美能在不經意間滲透他的心靈,那便是小姑素靈罵他了。
從小到大,她罵他的場景他都記得,印象深刻,想想他都覺得自己的性格有些欠虐。
她罵他的樣子,眉頭稍皺,美眸彎彎,豐唇舒展,皓齒潔白,眼神明亮,聲音豐沛充盈又圓潤溫暖,嗔怒地目光流轉間使得周遭一切都仿佛寂靜無聲。
好吧,他喜歡被她罵,從小養成的習慣與愛好,怎麼都改不了。
這也是他為什麼喜歡與火舞待在一起的原因,火舞與素靈的性格很相似,至少打人罵人的動作手段差不多。
“走吧,先吃飯,這件事情等一下再說。”素靈挽上風甲倫的胳膊,扭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