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情。
申時,林院長、張乙道、無賦、藍仙子等導師已經離開回風鎮境內,趕往東青龍王城,一路不曾間歇。
回風鎮境內,即使離鬼壺山很遠,也還是看得到它的輪廓,給人聊以安慰,一經走出,便是再也不見它的身影了。
背井離鄉,前程不知何處。
戌時初,一處山麓下,平地數十丈,林院長將學生們從陰陽塔釋放出來,各自吃頓晚餐,休息片刻。
風甲倫降落在地上,先前在陰陽塔內,可以看見外麵的一切,五感仍在,隻是身體卻不知在何處,意識附著在塔身,塔內自由,但自己無法走出陰陽塔。
之前在塔內,藍仙子一直在與他交流,追問他有關於龜己歸的事情,風甲倫不耐煩,任由她探查,也不反抗。
她動用所有手段,無果,探測風甲倫的靈魂,上上下下了個遍,根本沒有龜己歸的氣息。
風甲倫冷語:“ 藍導師,我真的不知道什麼龜己歸的,隻是之前在鬼壺山懸崖邊上他給我算了一卦,當我知道他死了幾百年,把我還嚇了一跳。 ”
“ 一個死去那麼久的人了,即使還活著,估計也是一個怪物,你就不要死死追尋了吧。 ”
他話說完,藍仙子臉色冷斂,話不多說,直接離他好遠,不再打擾他了。
識海處,黃袍老者出聲:“ 看那女娃的樣子,對於這顆黑色命星很看重啊,不過可惜了,這顆命星的主人早已死去,現在隻是一縷殘魂,還被黑暗腐蝕,有些魔性。 ”
“ 還好被我鎮壓住了,不然你也是沒好果子吃。 ”
風甲倫蹙眉,問道:“ 老頭,他是真的死了? ”
黃袍老者沒好氣地冷哼一聲,道:“ 那還有假?死了好幾百年了,即使是這一縷殘魂,怕也是堅持不了太久,遲早消散。 ”
“ 他生前應該是有某種執念,支撐他一直到現在都未魂飛魄散,某個人,或者某件事,他要見火要做的。 ”
風甲倫脫口道:“ 會不會是藍導師?他們兩個應該很熟悉,不然她也不會一直纏著我。 ”
黃袍老者歎了一口氣,說道:“ 似乎不是,要不然為何她來時,這顆命星一點波動都沒有,氣息不外溢,甚至內斂,有些躲著她一樣。 ”
風甲倫點頭,心想也是,這顆命星卻是好像在躲著藍仙子。
他搖了搖頭,不在多想。
黃袍老者也不說話了,安靜。
對話完畢,風甲倫便是走到一旁,從包袱裏拿出五行獸,放在地上,也不怕它跑路,已經被他並封住了。
他取出一些饅頭充饑,就著地瓜幹、肉幹、幹菜一起吃,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冰晶內,那一隻小狗似的五行獸撲閃著眼睛,委屈的樣子,肚子幹癟,眼巴巴地看著風甲倫大快朵頤,眼中盡是訴求,仿若在告訴風甲倫它餓了。
風甲倫饒有興趣地打量它,除了背後一雙翅膀外,這五行獸越看越是像狗,好像還有些通靈。
他示意地警告它不要逃跑,將它的上半身解封。喂它饅頭,它吃了;喂它肉幹,它也吃了;喂它地瓜幹,它還吃。
風甲倫得出結論,這是一條不同尋常的狗,什麼都吃。
它的胃口很大,將風甲倫帶的幹糧吃了個小半,還砸吧砸吧嘴,意猶未盡。
表情振奮,吐出舌頭,喘氣,對著風甲倫震動翅膀,還要吃?
風甲倫搖頭,拒絕。
它一下子萎靡下去,不開心,臉色變化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