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目望去,藍色紗簾後,一執劍女子站在窗前,手指並屈,撫摸著閃閃發亮的劍身。
眉如柳,發似雲,鮫綃霧縠籠香雪。
性情沉靜,像山一樣嚴肅、端莊、儀態大方。
手中,三尺青鋒,劍體銀白,寒芒四射,在月光下,更是籠罩了一層朦朧的神秘感。
“ 舉頭西北浮雲,倚天萬裏須長劍。 ”
夜深,月明星稀,抬頭長見,鬥牛星光,依舊閃耀。
王城之外,眾山高聳,如眾星捧月一般,將這一座巨城托在手掌心裏,屹立於邊疆。
曆經千萬年的風霜,幾度修建,但王城仍舊不倒,像是一位東方的巨人,始終站立。
遙遠的赤血冰原方向,大片黑雲壓城而來,詭異的雷電,轟隆隆作響,卻無雨下。
那女子憑欄,劍指蒼天,恰似風震雷怒,隻一人,卻仿若給人千軍萬馬一般的壓迫感。
“ 千古興亡,百年悲笑,一時登覽,眾生太小。 ”
“ 吾平生所願,憑手中之劍,敗盡天下。將劍之道,證遍諸天萬界,彼岸虛空。 ”
那女子,豪情壯語,一時不休。
隻是她的眼睛,卻是一層白色,看不清這個世界……
她的身上,有一股極強的淩厲之氣,金屬性靈氣,殺伐果斷。
她,就是菀枯。
平日裏守在五美餃子館的第五層閣樓,與眾多煉氣師交換修行心得,紅塵煉心,觀人來人往,品人生百態,借此斂氣摒神。
她很少下樓,很少見人,很少開口說話。
即使開口,她的話語,也像是她的眼睛一樣,蒼白。
風甲倫走到她的麵前,畢恭畢敬地說道:“ 菀枯姐,我來看你了。 ”
他仔細看她,
菀枯看向風甲倫,自然不是用眼睛,而是靠耳朵,聽音辨位,他走到那,她就看到那。
菀枯:“ 什麼時候來的? ”
風甲倫:“ 來王城五天了,給母親治好了病,便來這裏了。 ”
菀枯:“ 你母親走了? ”
風甲倫:“ 嗯,走了。 ”
菀枯:“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
風甲倫:“ 我想,成立一個勢力。 ”
菀枯:“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房門外待著吧。 ”
風甲倫:“ 嗯,那我先退下了。 ”
一番對話過後,風甲倫留下土之母,後土,退出房門外。
“ 不曾親眼見過世界,又如何說懂得世界。 ”
這時,房間裏又傳出菀枯的聲音,她的心,執拗地在她的一雙眼睛上,遲遲沒有解脫。
她的實力,一直停留在七曜九階上,無法再進一步。
這一次,風甲倫前來,還打算向她問道。
他如今已經是一位煉氣師了,但是對於未來的道路,還不是很清晰。
本來他是可以等到張乙道教他,但是他想要修行地更快一些,詢問不同的人,關於他們的修煉心得。
“ 春生、夏長、秋收、冬藏。 ”
“ 沒見過春暖花開,春色滿園,鳥語花香。 ”
“ 沒見過驕陽似火,烈日炎炎,揮汗如雨。 ”
“ 沒見過,一葉知秋,金黃麥浪,花草枯榮。 ”
“ 沒見過,天寒地凍,冰天雪地,大雪紛飛。 ”
“ 日月星辰,花草樹木,形形色色的人,是何模樣?為何我見不到?蒼天不公啊。 ”
“ 我要逆天而行,開法眼,看清世界。 ”
菀枯接連狂暴地怒吼,似是在發泄自己的情緒,整個人陷入一絲癲狂,近乎於魔。
風甲倫站在門外,有些擔憂她此刻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