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輕雷落萬絲,霽光浮瓦碧參差。
六月二號,風雨齊來,雷聲大作,風淅淅,雨纖纖,一縷朦朧太陽光。
距離六月七號,金銀銅擂台比賽隻有五天,回風學院的學生各自計劃備戰,加快修行,納氣、藏氣、聚氣、迸氣,緊鑼密鼓地進入戰前預警。
這一次比試,不同於以往,輸的人可能會被驅逐出回風學院,再也回不來了。
卯時過半,風甲倫、火舞兩人前往回風食堂吃飯,此時天還是蒙蒙亮,不過路上已經有不少的學生匆忙奔走,大多三五成群,偶爾也有形單影隻的人,都是疾走,毫不停留,浪費時間。
此刻,風甲倫正打著雨傘,其中傘麵有一大半是往火舞身邊傾斜的,自己則是有半個身子暴露在雨下。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沒有淋雨,毛毛細雨還未落到他的身上,便是化作了水蒸氣,嫋嫋飄飛。
他已是九宮三階煉氣師,實力不可同日而語,自己都還未調動靈氣,身體表麵便是自動浮起一層藍色靈氣,將雨水煉化,汲取靈氣。
風甲倫成為煉氣師之後,發現了一個很普遍的問題,那就是天地萬物或多或少地都含有五行靈氣,他可以從中提取水屬性靈氣。
雨水,江河湖水所化,在天上飄動,含有許多的水靈氣,可以為他所用。
然而,他同時也發現一點,同一片區域,有些地方靈氣濃鬱,有些地方甚至沒有靈氣,尤其是在人群居的城池當中,大人物所占的地方靈氣充沛,貧民所居則是靈氣貧瘠之地。
對此,風甲倫詢問了黃袍老者,得到了回答。
天地之間,靈氣是有一定數量的,自然當中也有寶地和險地,人群之中也是如此,強者占據好地修行,弱者隻能苟且偷生。
人之文明,也是建立在一套殘酷的弱肉強食的法則之下。
黃袍老者還告訴風甲倫,青龍王城也是靈氣匱乏之地,甚至坎田國的帝都也是一樣,都不過是遺棄之地,真正的強者對這不屑一顧。
走出坎田國,外麵的世界才是變化萬千,靈氣滿溢,巨城林立,洪荒猛獸遍地,煉氣師騰雲駕霧,仙劍橫飛,五彩繽紛。
他說得真切,說得風甲倫心潮澎湃,第一次萌生出想要出去闖闖的心思。
說到最後,黃袍老者給風甲倫指了一條路,那便是,天罪大戰。
他告訴風甲倫,唯有通過天罪大戰,他才能出去,才可以得到新世界的通行證,不然很難走出自己的世界。
每一個世界,都有屬於自己的大門,想要走出或走進,都不容易。
這也是風甲倫,第一次產生出一股不甘的情緒,沒想到生而為人,就已經是如此的不公,這讓他更加想要出去看看,看看外麵的‘人’是怎麼樣的,憑什麼擁有更好的靈氣世界。
吃完飯,風甲倫帶著火舞前往天魁練功房,據她所說,張乙道修改了練功的時間,本來是卯時初就要開始修行,但是這幾天,變成了辰時初。
風甲倫明白張乙道的心思,他希望自己的學生盡可能的放鬆,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好,以積極的心態麵對金銀銅擂台比賽。
風甲倫問火舞說:“ 你現在是什麼等級? ”
如今的他看不透火舞的實力,之前本來是可以的,但是現在不行了,這讓他感到很挫敗。
雖說他知道火舞不一樣了,但是還沒有預料到,她的實力增長的如此之快,竟然可以屏蔽他的探查。
火舞衝風甲倫嗬嗬一笑,很是得意地說:“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有多強,隻不過昨天張導師講,我已經是一名煉氣師了,九宮一階。 ”
才九宮一階嗎?風甲倫迷糊了,他九宮三階,完全看不透九宮一階,這可能嗎?
識海處,黃袍老者再一次提醒風甲倫說:“ 你這小女友不比其他人,她走得路很奇特,雖說還隻是一名九宮一階煉氣師,但是旁人的實力如果不是超過她一個大等級,是無法知曉她真正實力的。 ”
“ 而且她的戰鬥力,比你隻強不弱。 ”
風甲倫握緊了火舞的手,生怕有一天別人將她從自己身邊搶走,而他卻無能為力。
火舞感覺到了風甲倫的緊張,自己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原因,衝他吐了吐舌頭,嚕嚕嘴。
風甲倫一笑,兩個人你儂我儂的來到天魁練功房。
裏麵,水丁生、雅晴、曉芸、雲甲洛四個人正在修煉,他們來得很早,因為他們暫時還沒有達到煉氣師的境界,時間很緊迫,再不成功,也許就要被趕出回風學院了。
水丁生身上盤踞著龍虎氣,臉色陰沉,一會明亮,一會陰暗,顯然還是情緒不穩,整個人的狀態上下波動很大。
見此,風甲倫、火舞兩人,眼神同時一暗,彼此對視,苦笑。
兩人小聲低語,商量對策。
“ 甲倫,丁生他好像快要崩潰了,最近一直都陰沉著臉,我們要不要幫一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