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民區的一個小巷子裏麵,便是豊無常臨時的住處。潘夔正在講述著這一次進宮的前後經過。豊無常緊緊的鎖著眉頭,道:“楚璿璣的真氣,絕對不會憑空失蹤的,也不像是什麼演陣之法。”
說著,豊無常的眼皮微微的一跳,道:“和楚璿璣有過近距離接觸的,便是乾元王了。也就是說,楚璿璣的真氣,都被慕容涉歸奪走了?”
這個推測,相當的合理,不管在什麼角度去說,都是無懈可擊的。似乎所有的政局都在說明這一點。
那麼慕容涉歸身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呢?
豊無常想了想,便走到桌案之前,鋪紙磨墨,寫下了一個通風書簡,便好生的塞進了隻通知中,發往了武陵城。
暫且放下豊無常和潘夔兩個人繼續活動不說,卻說這兩道書信,一封是慕容涉歸寫給蕭笙的,一封是豊無常寫給蕭笙的,都是快馬加鞭送到了乾元國的王宮之中。
而坐鎮後方統籌的,便是南疆的神機軍師-宋玉了。
自從蕭笙禦駕親征以來,宋玉幾乎就沒有合過眼,每一天都處在深深的焦慮和不安之中,甚至在大殿之內通宵達旦的等候著前方的戰報。
每一次聽見前方勝利的消息,便鬆了一口氣,便開始擔心下麵的進宮是否順利了。
蕭笙禦駕親征決定的很倉促,所以在公孫運和曹明得到消息的時候,蕭笙已經和巴頌大戰在一起了。
沒有得到蕭笙的命令,曹明和公孫運不敢擅自調動軍兵的。隻是問安的奏報,雪片一樣飛到了武陵城。
宋玉忙的昏天黑地,一方麵安撫著這些心急如焚的帶兵郡守,回信中說,蠻夷隻不過是瘡癤之疾,並沒有什麼大事的,另一方麵,也在提心吊膽。不知道蕭笙哪裏會出什麼意外。
又過了幾天,不但是外任的官員來信詢問,後宮之中的杜弦月也坐不住了,經常就跑到大殿之上,詢問情況。
事情能瞞得了公孫運和秦忠等人,卻瞞不了杜弦月了。當杜弦月聽說蕭笙單騎闖營的時候,便嚇得顏色更變,臉行囊都來不及準備,就要去相救。
宋玉畢竟是受了蕭笙臨行之前的委托,要好好的看護杜弦月,哪怕就是騙,也要讓他乖乖的留在五行滋養陣法之中。
這一日,宋玉早早的便來到了大殿,外麵送來的兩封書信,剛好是一前一後到達,宋玉便趕緊拆看了。
卻是豊無常的信件率先到達的,九駝山手下的弟子,當真是有些手段。上麵詳略得當的介紹了二人在乾元國展開工作的情況。
最後彙報了自己的猜想。
便是慕容涉歸可能是有一些不適了,但是關於什麼是什麼病症,暫時還沒有弄得很清楚,就是知道,此時的慕容涉歸需要大量的真氣。
展讀第二封的時候,卻是慕容涉歸寫來的。
慕容涉歸那一筆蒼勁厚重的字,宋玉還是十分熟悉的,上麵隻是簡單的抒發了一些兄弟之情,在宋玉看來,都是一些毫無意義的話,隻是後麵的一句詩,卻深深的吸引了宋玉的注意力。
“此役,算是我送你的最後之禮,待你平定蠻夷,我平定草原天武,你我兄弟二人,沒有後顧之憂,逐鹿中原!一決勝負,何如?”
寫到了這裏,按道理說,這封信就應該是完成了,但是涉歸想了想,卻在後麵加上了幾筆。
“莫道身居萬安中,抬頭三尺有神明。
天罡五雷不足懼,當心永夜殺人翁。”
慕容涉歸這是什麼意思?是橄欖枝,還是笑裏藏刀?
宋玉想了半晌,依舊是沒有什麼頭緒,便踱著步子,在大殿之中來來回回的,顯得十分不安和焦慮。
慕容涉歸是什麼意思?在字麵上來說,這場對於蠻夷的大戰,竟然是慕容涉歸送給蕭笙的一個厚禮?
可是,既然這麼說,那便是慕容涉歸在暗地裏支持了巴頌,或者說是參與了這一場大戰,至少是起到了關鍵的作用。這麼說來,便是不打自招了?
兩件事加在一起看的時候,宋玉的心裏,便陡然間感到一陣的不安。
若是兩件事情單獨看的話,似乎還沒有什麼可懷疑的地方,但若要放在一起的話,便似乎大有文章。
若是慕容涉歸真的病了,而且還病的不輕的話,那麼,這一切便很有可能是緩兵之計。用來混淆視聽的。
這個時候,杜弦月照例,來到了大殿之上,看著宋玉一臉的沉寂,心裏便是咯噔一聲,忙搶上幾步,對宋玉道:“宋先生,難道....難道是出什麼事情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