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你確定你沒看錯?畫卷上的這個人,真的就在這棟房子裏?”清木輕輕地握住了劍柄,在見識到這位傳說中的第一神偷之前,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我不知道!”雲航很幹脆地搖了搖頭。
“什麼?你耍我!”清木臉色一沉,憤怒地拔出了手中的劍,雲帆則更是幹脆地擋在了雲航的身前,這是一個很慣性的動作。
雖然他不知道雲航為什麼要撒謊,但弟弟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雲航的頭腦從小就異乎常人地冷靜。
“我隻是昨天來這裏偷東西的時候見過他,誰知道他有沒有在裏邊。”雲航撇了撇嘴,向上翻了個白眼。
“你……”清木怒不可遏,正想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子,卻被宮靈一下子拉住了。
“冤枉,冤枉啊大人!這個小子,這個小子他血口噴人!”老頭躲在一旁瑟瑟發抖,包藏罪犯可是罪加一等的罪名,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清木並沒有理會,甚至都不曾正眼看老頭一眼,對他而言,這根本毫無意義。
“但願裏邊能找到線索,否則……哼!”在經過雲航的時候,清木狠狠地瞪了一眼,換來的卻是雲航的一個側臉。
五人相繼進了房間,這棟房子雖然依舊破敗,但在雲帆眼裏卻要用“奢華”來形容,比起那個不遮風不避雨的幾平米的房間,這裏就是一座城堡。
這棟房子在垃圾場的中央位置,正對著垃圾場的大門,可謂是黃金位置。老王頭作為整個垃圾場勢力最大的人,這種位置自然是當仁不讓。
不過貧民窟就是貧民窟,就算再豪華,在清木二人的眼中也是一目了然。二人掃視了幾眼,卻連鬼影也沒發現一個。
“看吧!我怎麼敢窩藏罪犯呢,全部都是這個小子血口噴人!”老頭見形勢正常,忙高聲喊道。
清木的臉色有些難看,隱藏在身體下的怒火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然而此時,在後院翻尋的宮靈似乎有了發現,發出了一聲輕咦,這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那是幾滴暗紅色的血跡,落在灰黑色的地麵上,本來毫不顯眼也無關緊要,但從現在這種情況來看無疑十分敏感。
老頭撲通一聲跪下,老淚如同新鮮的噴泉一般噴湧而出:“兩位大人明鑒!這……這隻是巧合啊!我沒有窩藏罪犯,沒有啊大人!這個小子最是狡猾,一定是他做了手腳!”
哭喊聲震天響,這老王頭不愧是練過幾下子的,就連哭聲也如此渾厚。
“不要吵了!”一聲暴喝將整個房子都震得一顫,雲帆感覺像是一個鐵錘錘在胸口一般,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是非對錯自有公論,跟我們走吧!”一向沉默寡言的宮靈發話了,這話落在老王頭的耳朵裏就像是被判了死刑一般,老淚縱橫得更加賣力了。
在清木的手裏,雲帆眼中無可匹敵的老王頭就被拎小雞搬隨意地拎在手上,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這裏的動靜也吸引了不少的流浪漢,屋子外麵零零散散地聚了十幾個看熱鬧的人。
老頭麵如死灰,麵對蒼靈學院的高手,他根本生不出絲毫反抗的意念。
“快看,是老王頭!”
“他竟然被抓了,也不知道犯了什麼事,看來以後的日子要輕鬆一些了!”
場中的流浪漢們議論紛紛,不過大都露出喜悅的神色,對他們來說,地頭蛇老王被抓,這是大快人心的事!
在經過一個瘦小的中年人的時候,老頭如死水般的眼神卻突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拚命地使著眼色。
見到那個中年人,雲帆就感到一陣不妙,這個人他當然不陌生,叫吳江,是老王頭身邊的狗頭軍師,平日裏老王頭欺壓其他流浪漢的時候,可沒少出壞主意。
主子有難,做狗腿子的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否則他吳江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果然,那吳江屁顛屁顛地小跑過來,朝著清木施了一禮,乖聲道:“這位大人,不知道老王他犯了什麼事,要勞煩大人出手將他抓走呢?”
“涉嫌窩藏罪犯!”清木聲音冷咧。
吳江眼珠子一轉,笑道:“既是如此,那還望大人明鑒!據之前幾位大人所說,凶犯是昨晚逃入此地的,但是我跟老王昨晚卻一直都在醉花樓喝花酒,直到今早才回來,對於凶犯一事……呃,我們根本一無所知啊。”
清木沒有回應,顯然片麵之辭不足以取信。
“這一點醉花樓的人可以作證,而且今晚回來的時候很多人也都看見了,你們說是不是啊?”最後一句話吳江的聲音徒然增高,其他人都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