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帆當然不會清楚\"瓶頸\"這種修煉上的術語,他體會到的最直觀的感覺,就是今晚第一幅圖的修煉跟往常相比較,像是有了更複雜的地方。
有了今天挑水時候的甜頭,雲帆對這種神秘的鍛煉方式自然是更加上心,昨天晚上還隻不過能堅持半個小時而已,然而現在都快一個小時了吧?為何以往酸脹的感覺卻沒有如期而至?
如果僅僅是這樣,雲帆倒也不會太過驚奇,畢竟在今天大幅度的運動之下,總該是會有些進步的,雖然整整一倍的進步未免有些太過明顯,雲帆還是可以用\"將理論運用到實踐進步更快\"這種理由來搪塞,但是!
但是肚子裏那股到處亂竄的氣流是怎麼回事?
雲帆感覺很別扭,任誰肚子裏有一股氣流到處竄動,都會覺得不自然的,尤其是男性!
那種感覺,不會跟懷孕……有異曲同工之妙麼?
雲帆當機立斷停下了動作,果然,那股不安分的氣流也漸漸地平息了下來。
然而再次試驗,堅持到二十分鍾左右的時候,那股消失不見氣流又開始上躥下跳起來,而且似乎有更加凶猛的趨勢,雲帆不敢再繼續,隻能暫時停下來。
但問題是,如果以後練習的時候都竄出來這麼一股氣流,那自己是練還是不練?
練吧,別扭!那道氣流有害怎麼辦?
不練了,憑著自己這雜役弟子的身份,什麼時候才能熬出頭?
雲帆陷入了兩難。
其實也怪不得雲帆,腦子裏隻有光禿禿的幾幅圖,更沒人指導過他修煉上的事,他哪裏會知道\"靈源\"這種玄奧的存在。
至於另外一種更為極端的,走火入魔,他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讓明白人知道,一個從沒接觸過修煉的人僅僅用了三天的時間就修煉出來靈源,一定會驚得掉了下巴。
這種艱難的抉擇在雲帆的腦袋中也隻不過盤桓了幾秒。練!當然要練,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機會,要是錯過了,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不管是為了弟弟還是為了還擊那些人輕蔑的眼神,他都等不起。
深呼吸一口氣,雲帆再次擺出了第一幅圖的姿勢,這次就算那股氣流再次出現,他也不打算停下來了,對於這種未知的東西,不花點代價弄明白是沒法安心的,雲帆已經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打算。
一個小時眨眼便過,那股潛伏的氣息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一般開始不安分了起來,像是被激怒了一般,這道氣流的反應比前兩次更為激烈。
漲!這是雲帆的第一反應,臆想之中的疼痛感並沒有出現,雲帆能感覺到丹田處孱弱的細流正瘋狂地擴張著——或者說,他親眼看到了那股氣流正在壯大!
沒錯,就像那次他看到腦海中的圖畫一般,那股氣流就在他眼皮底下不斷地吸收壯大,再吸收再壯大。
四肢百骸的光點仿如得到召喚一般瘋狂地向丹田湧動,究其來源,那光點竟是從自己的毛孔中由外界進入,並迅速彙集。
雲帆心中納悶,卻也知道這些光團必然是對自已是有益無害的,舒張的毛孔在光團進入的同時還不斷地向外排泄著一些烏黑的物質,房間裏很快充斥著一股惡臭之味。
而此時,那道已經漲大一倍的氣流似乎是有些不滿於局限在這一個狹小的空間之內,四處尋找起出路來。 雲帆感覺有無數條靈蛇一般的東西在自己的丹田之中瘋狂扭動著,他一邊盡力克製著氣流膨脹所帶來的疼痛,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水滿則溢,月盈則虧,他哪裏還不清楚任這氣流膨脹下去所帶來的危害。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若是任憑那些光點再繼續彙聚下去,雲帆毫不懷疑那塊狹小的的地方會轟然爆裂!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足以讓他維持在衍天圖第一圖的狀態,雲帆隻能蜷在木板床上,豆大的汗滴肆無忌憚地從蒼白的額頭上流出,他心裏焦急,卻又無可奈何。
才剛剛接觸到那些大人物的世界,這麼快就要告別了嗎?
再見了,弟弟。雲帆的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他笑,他並不留戀過去的時光,更沒有深入地體會過現在的生活,唯一放不下的,也隻有那十年來相依為命的弟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