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猴兒感覺到事情有些棘手了,原以為是一些不堪一擊的烏合之眾,此刻卻反常地站成了統一戰線。
麵對著愈發激烈的情景,幾個正式學員麵麵相覷,顯然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因為一個新來的小孩的緣故,這些低賤的下等人竟然敢公然跟他們對抗了?
這麼多人如果腦袋發熱一擁而上,到時候打起來,還真的顧不住這些人的死活。
雜役處死上幾個人的確不算什麼,但若是死上幾十個或是上百個,那絕對會是驚動整個學院的大案。
到時候他鐵猴兒絕對難辭其咎,那時候,他絕對會被關入禁地!
仿佛想起了什麼恐怖的東西,鐵猴兒突然打了個寒戰。
他心裏已經打退堂鼓了,但是礙於麵子,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在原地。早知道,當初就不幫李峰攬下這事了!鐵猴兒心中滿是懊惱。
恰是此時,兩眼泛紅的雲帆從暗處緩緩走出,察覺到這個矮小的身影,嘈雜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小帆,你怎麼出來了!\"前一刻還麵色凜然的高宏光臉色突然黑了下來,狠狠地瞪了緊隨其後的老鼠一眼,旋即變成一種濃濃的擔憂。
老鼠無奈幹笑,自己這頓訓斥是躲不過了。
\"小帆,你放心,有我們在這裏,誰也帶不走你!\"人群中有人高聲喊道。
\"想帶走小帆,從我們身上踏過去!\"眾人將雲帆團團圍住,眼神中充滿著濃濃的戒備之意。
雲帆張了張嘴,喉嚨卻酸澀得說不出話來……
\"雲帆,好小子!我看走眼了,沒想到你還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雲帆這一出現,倒是解了鐵猴兒的燃眉之急。
\"你們要找的是我,不要難為他們!\"雲帆深吸了一口氣,佯裝平靜地說道。
雲帆的話卻是有些束手就擒的意思,安靜的人群再次變得嘈雜起來。
\"哈哈,放心,我隻不過是來給你轉達一些話!\"感受到再次再次激憤的民情,鐵猴兒哂笑道,他現在隻想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一個月後,初級演武場,這是李峰發出的戰書!\"鐵猴兒丟過來一個信封。
學院不允許私下打鬥,但當兩人之間的矛盾到無法化解的地步時,可以選擇到演武場決鬥。
雙方各自提出輸贏的條件,屆時會有學院內的老師做裁判,一是保證比鬥的公平,二來也作一個見證,以免輸的一方賴賬。
\"不要答應他,你打不過他的!\"還不等雲帆答話,嚴文軒就急切地說道。
雲帆拿著信封,心中略微思索了一陣,竟然點了點頭,:\"我接受挑戰,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第一,這一個月之內,你們不得再找他們的麻煩,一切,都恢複原來的狀態!\"
鐵猴兒不假思索便道:\"這個沒問題!\"他們的目標本來就隻是雲帆。正主逮到了,那些小蝦米也沒有難為他們的必要。
\"第二,如果我贏了,你們,不得再插手雜役處的任何事情!輸了,我任由你們處置!\"雲帆目光灼灼,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話一出,所有雜役都鴉雀無聲。
那幾個正式學員也愕在了原地。
鐵猴兒已經做好對方拒絕的準備了,不管是接受還是拒絕,他的話都已經帶到了,接下來的事,他才懶得多管。卻沒想到對方卻接下來了!
應這一場毫無把握的挑戰,就為了提出這樣一個條件,他瘋了嗎?難道他以為他能夠在正麵對抗上打敗李峰?
\"小帆,你……你沒必要這樣的啊!你打不過他的,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啊!\"高宏光哽咽著說道。
淚水在這片場地上無聲息地灑落,如果說剛才還有人後悔與那些學員們對抗,那麼現在,所有人都隻會慶幸他們拚死攔下了想要帶走雲帆的這些人。否則,內疚將會伴隨他們一輩子。
雲帆應戰,是為大義!
他哪能不明白,因為自己的緣故,這些人已經好久沒拿到過貢獻點,好久沒吃過一頓飽飯。甚至,每個人身上都掛有大大小小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