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琴和觀棋隔著紗帳向月姬半跪下身,她們知道宮主在彈琴時候不喜歡被打擾,便沒有說話。
一曲琴音終到末尾,月姬以手掌撫平琴弦,顫動的琴弦最後發出了一陣綿長的聲音。
聽琴和觀棋一直等到那琴聲完全終止方才說話,“屬下聽琴,觀棋見過宮主。”
月姬隔著紗帳看了一眼她們,紅衫長袖輕輕一拂,“不是讓你們暗中保護硯兒嗎?你們怎麼回來了?”
聽琴答道:“回稟宮主,屬下此次回來正為此事。少主跟著一個叫紫蘭的姑娘已經出了京城,可能要去滄州。”
“胡鬧。”月姬淡淡地說出這兩個字,伸手在一邊的茶案上拿過一杯茶,微微地品了一口,說道,“怎麼回事?”
聽琴和觀棋便把齊硯在將軍府遇到紫蘭,並跟著紫蘭出京城的事詳細地跟月姬說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月姬說道,把手裏的茶杯放到一邊,絕美的臉上波瀾不驚,輕聲自語道,“這孩子,越來越頑皮了。”
月姬再問:“閱書和賞畫呢?”
“她們仍在暗中保護少主安全 。我們二人先行回來向宮主稟報。”
“很好。”月姬說道,她緩緩站起身來,寬長的衣擺拖在地上,而她的一頭長發則如瀑布一般垂在身後。她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微微的笑意,長袖在空中輕輕一揮,一股勁氣湧出,那把古琴離地而起,在空中旋轉了幾圈後掛到了一側的牆上。月姬問道,
“那個叫紫蘭的丫頭是什麼人?”
“是一個江湖中人,經常劫富濟貧,小有名氣,武功平常但是輕功很高。”
“她說她要照顧硯兒是嗎?還真是個有趣的丫頭,我倒是想看看,這丫頭能鬧出什麼名堂來。”月姬笑道,
聽琴問道:“宮主,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帶少主回來?”
月姬一笑,擺了擺手,說道:“不用。那小丫頭既然不是什麼壞人就讓他代為照顧一下硯兒吧,硯兒這孩子正在興頭上,玩夠了他自己就會哭著喊著要回去的。你們在暗中保護他,以你們四個的武功應該也綽綽有餘了。現在帶硯兒回來怕是他也不答應,別看他年紀小,古靈精怪的,其實記仇得很,你們要是現在帶他回來,怕是他再也不會叫你們姐姐了。你們先回去吧,暗中保護硯兒,硯兒年紀雖小,武功不弱,別讓他發現了。”
“是,屬下領命。”聽琴和觀棋說道,
月姬一拂衣袖,說道,“本宮主乏了,你們先退下吧。”
“是,屬下告退。”聽琴和觀棋拜道,小心地退了下去,不發出一點聲響,殿門一開一合,月華殿內又隻剩下月姬一人。
月姬親自給殿內的一盞油燈裏添了些油,望著那燈火,她一聲輕歎,
“硯兒,無論你想做什麼,娘都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