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小安村(1 / 2)

鵝毛的大雪飄灑在整個大河王朝的領地,北風呼嘯,寒意滲骨,整個大地被一層厚厚的積雪所覆蓋,踩上去,隔著濃濃的冷冽,還有股鬆軟的感覺。遠方的荒山,枯樹,黑石,近處的茅屋,籬牆,黃土,盡被積雪籠罩,放眼望去,一片素白,竟是沒有絲毫別的顏色,單調的色,凜冽的風,大河王朝的冬天,正在盡情的肆虐,折磨著千萬萬貧苦的家庭,不帶有一絲絲人情。

推開那破敗不堪的木門,寒風立刻鋪麵而來,冷的徐江不自禁打了個寒顫,又緊了緊裹在身上那異常破舊的棉衣,踏著積雪,走到屋後,拾上幾根枯柴,進屋添在火爐中,漸熄的爐火又重新燃起,給小屋增加了一絲暖意。

徐江,今年十四歲,自小生活在荒蕪山脈外圍的小安村,一家生活雖不富裕,可也能勉強度日,可自從兩年前徐江的父親上山打獵一去不歸,次日其母親上山尋找,又是一去不歸,霎時,一個完整的家庭瞬間破滅,小徐江抹著眼淚在山上尋找了三天三夜,沒有一絲音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最後小徐江暈倒在荒山,還是被隔壁的大李叔發現,背下了荒山,免了葬屍獸腹的危險。後來徐江又找了幾次,可每一次都是毫無音訊,徐江漸漸接受的父母失蹤了的現實。仗著自小隨父親學的一點把式,小徐江還是很有一把子力氣的,隨著村裏的獵人上山打獵,也是屢有收獲,而且小徐江自小聰穎,討人喜歡,實在打不到獵物沒有吃食的時候,村裏的人家大多會接濟一下。就這樣,小徐江孤身一人的日子,轉眼就過了兩年。

十四歲的徐江,已經有了一絲男人的摸樣,黑黑的長發,說不上俊朗的麵孔,隻是一雙眼睛,明亮明亮的,真好似那寒星。身高也追上了隔壁的大李叔,隻是有一些消瘦,不甚壯實,但也算是挺拔的身材吧。要知道,大李叔可是小安村最高的人了,才被稱呼為大李的。

“小江,還沒吃飯吧,你李嬸做飯做多了,家裏吃不下,給你拿一點過來。”寒風呼嘯中,傳來了大李叔粗狂的嗓音。接著吱呀一聲,徐江家那扇不甚結實的木門被人推開,大李叔手拿一個黃瓷大碗盛著滿滿一碗稀飯走了進來,頭上還掛著點點雪花。

“我剛吃過了,大李叔,你不用麻煩了。”徐江趕緊起身說道。

“行了,吃過了就再吃點,反正做多了也吃不完。”大李叔說道,說完將手裏的碗塞到徐江的手裏,“趕緊,趁熱,涼了可就不好吃了,你李嫂做的飯可是小安村最好的,哈哈。”說完還習慣性的拍了拍徐江的頭,順勢坐在了土炕的一頭。

“恩”徐江隻能接過大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現在臨近年根,又逢大雪封山,不能上山打獵,誰家也沒有多出來的餘糧。當下,徐江心中滿是感動,暖暖的稀飯,溫熱了暖暖的心。大李叔結婚十來年了,可一直一無所出,平日裏就特別喜歡徐江,自從兩年前那件事之後,對徐江更是百般關心,視如幾出。

“大李叔,現在大雪封山,不能上山打獵,我打算明天去尹光城中看看,看能不能找個活計,找點事情做做。”三兩下吃完飯,徐江抹抹嘴,對著大李叔說道。

“恩,你也大了,去城中見識一下也好,要是覺得不好就回來,可不要苦了自己。”大李叔想了一下後說道。

“恩,我知道,”徐江說道。

大李叔又給徐江說了一些城中的事,便回家去了,徐江坐在火爐前,看著不斷跳躍的火苗,耳邊仿佛又想起了母親的話語。不同於徐江的父親,徐江的母親卻是小安村中少有的讀書之人,也不知當初是怎麼嫁給徐江父親這個大老粗的,閑暇的時候,徐江的母親就會教徐江讀書識字,講外麵的世界,講大山外的風土人情,講外邊的一頓飯要吃掉好幾十個銅幣,講大官過的是多麼的舒服,講武士可以一拳打死猛虎,講神仙可以飛天遁地。每當那個時候,徐江總是聽的特別認真,陶醉其中。所以,徐江是知道外邊的世界有多大的,知道外邊的世界是美麗的,精彩的,那時候,徐江就在想有一天一定要去外邊的世界闖闖,看看那幾十個銅幣的飯菜是什麼樣子的,看看武士是怎麼一拳打死猛虎的。而昨天家中最後一點餘糧也精光的時候,徐江下定了決心,去外邊,去城裏,去闖蕩!

灰蒙蒙的天,還有兩顆星星沒有褪去,徐江就已經摸黑起床,套上並不怎麼禦寒的棉衣,推開木門,向著山外的方向走去。用句老的掉渣的話,“命運的車輪開始轉動,亞瑟王,哦不,是徐江王的傳說從這裏開始”......

時間一點一點流淌,就像徐江走向外邊世界的腳步一樣,一下子也沒有停止,太陽跳出地平線,漸升漸高,璀璨的陽光灑向大地,被積雪反射的光線,閃得徐江眼睛十分不舒服,白茫茫一片,徐江就這樣深一腳淺一腳的踏著積雪,迎著寒風,向著離小安村最近的尹光城走去。

連下數日的大雪在昨天深夜終於停下,隻是北風刮在臉上還是生疼,當濃濃的霧氣散掉,太陽也高掛頭頂的時候,被凍的滿臉通紅的徐江也站在了尹光城的城門外。看著那高高的城牆,兩尺厚的城門,門洞兩旁站著身披軍士服的軍士,徐江沒有掩飾他一個鄉巴佬初次看見尹光城時的震撼,雖然以前聽說過無數次尹光城的雄偉繁華,可初次見到,徐江還是沒有準備好,被深深的震撼到了!許久,徐江回過神來,士兵把守的城門口,進出的人們涇渭分明,排成長隊井然有序。徐江來到進城隊伍的末端排起了隊。隊伍中有很多像徐江這樣大山中出來的貧民,看衣著就可以很輕易的區分出來,破舊,老土,補丁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