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了。
許楓就端坐在那裏,雙耳完全不聞世外之物。
一切意識,全部聚集在自己的內心之中,與那種嗜血、詭異的邪念相抗衡,試圖想要將那股邪念驅逐出自己的體內。
不過,那股邪念,就像是天生地養一般,從小就紮根在許楓的心中。
即使許楓的意誌再強大,一劍劈去,將那股邪念劈成了粉末,那股邪念又會從其他的地方冒出來,重聚,繼續幹擾著許楓的心神。
不知不覺之中,許楓的意識,已經帶有一股疲倦了,在心中怒吼道:“這股念頭到底是什麼?怎麼驅趕不走?也斬不滅啊?”
難道這就是自己真正的本心,即使自己斬滅了那股意識,隻要我自己存在,那股意識就會繼續存在,斬不滅,驅不走!
在長時間的僵持之後,許楓的心中竟是顯示出了畏懼之意。
那股邪念也不是等閑之輩,許楓的念頭,僅僅是有了一絲恐懼之意,那股邪念,就乘勢將許楓本身的意識碾壓了一分,許楓全身也是一顫,再也不敢繼續開小差了。
一步弱,步步弱!
正所謂,戰鬥,那是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氣勢和意誌那是最為重要的,弱了一分了,原本天下二分的狀態頓時被打破,隨即許楓的意識,竟是被那股邪念慢慢地碾壓,驅逐,直到被驅逐到一個可憐的小角落,死死地支撐著。
許楓心中的畏懼和寒意更甚了,隻是口中一直喃喃道:“不能被打敗,不能被打敗,若是失敗了,也許,自己就將再也不是自己了!”
許楓身體上的顫抖也是越加得厲害,原本身體上的熱汗,竟是變成了冰冷的汗珠不斷地滲出。
那股外放的戰意,也是變得萎靡不堪,時強時弱,隻要另一個外來的念頭入侵,那許楓的意識,粉碎就是瞬間的事情。
躲藏在樹幹之後的楊姓老者,暗叫不好,但是卻是不敢有絲毫動作,因為,他明白,許楓現在被壓製的很厲害,他的意識孱弱地在做著最後的掙紮,若是有一股其他的意識或者氣勢進入。
非但幫不到許楓,可能第一時間碾碎的,就是許楓那最後的意識。
就在那股邪念的能量越發強橫的時候,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戰!四皇之首!沒有怯敵之嗣,起來!戰!”
那股強大的氣勢,刹那間衝擊了那股邪念,原本強大的邪念,似乎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時間竟是恐懼地不住後退。
許楓的意識,原本的膽怯和恐懼,一瞬間被那股威嚴如洪鍾一般的聲響所震懾,消失不見。
“不能畏懼!戰!”
猛然間,許楓的意識借著那股邪念後退的間隙,向著原本就屬於自己的意識區衝了過去。
沒有絲毫畏懼,不斷地衝殺著那股邪念。
詭異的黑色邪念,似乎感覺自己沒有希望了,被消弭了一陣之後,竟是主動退去了。
許楓緩緩睜開了雙眼,感受著那股黑色的邪念,消失的無影無蹤,皺起了眉頭,消失之後,那股邪念,許楓竟是一絲感覺都沒有了,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呼出一口濁氣,許楓站起了身子,身子一抖,全身發熱,打濕的衣衫頓時恢複如常。
“嗯?”許楓輕咦出聲,感受著肉身的變化,“怎麼回事?肉身強度,怎麼這麼容易就到了1階的層次,相比岩石的硬度了。”
隔空一拳向著瀑布轟擊而去,嘭!
瀑布下的水塘頓時爆發出了一個巨大的水花,飛濺到高空再次落下,看到自己的力量,許楓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加上竅穴增幅,威力基本上與高等階段強者的力量相當!”
落下的水幕,嘩嘩啦啦地衝擊在許楓的身上,也是蔓延到了遠處。
許楓整個人都被打濕了,卻是絲毫不在意,任憑水幕的衝擊,大喝出聲:“有力量就是強!”
“咳咳!”背後的一聲的咳嗽,卻是讓許楓嚇了一跳。
許楓回頭一看,卻是笑著大叫道:“楊叔,是你啊!你怎麼在這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