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人又隨意地在甲板上散步閑聊了幾句,期間弄月也好奇地問過羅沙的那頭短發,不過也被她隨意敷衍過去了。二人正說著,卻見弄月突然望著前方,停下了腳步。羅沙一時好奇,忙望向弄月的目光所及之處,隻見一人白衣如雪,獨自坐在船尾,卻是那西官。從羅沙的視角望過去,正好可以看到他完美的側麵。隻見他目光深深地遙望著遠方,似乎在凝視著什麼,卻又似乎什麼也沒有入他的眼中,那神情不知是平靜還是憂鬱。微風輕拂著他的黑發在空中輕輕飛揚著,他卻絲毫不覺。那種情形,讓羅沙仿佛感到一種遺世孤立的寂寞。她似乎有點明白西官為何能吹奏出那般優美,但卻令人心酸的簫聲了。他傳遞出的是一種曲高和寡、知音難覓的孤寂吧。象他這樣出色的人物卻淪落在一個戲班,他背後一定有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吧?羅沙突然有些好奇,西官的身上會有怎樣的故事?象是感覺到有人,那西官轉過頭來望了她們一眼,之後,禮貌而生疏的點了點頭算是招呼。弄月也盈盈地回了個禮,而羅沙則大咧咧地跑上前去,友好地笑著抱拳道:“剛才多謝了!”雖然想過道謝好象不是很妥當,裝傻到底似乎更自然些。但已經知道人家幫了她,讓她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好象有點對不住自己的良心。“公子謝我什麼?”西官冷冷地望著羅沙,一臉的疏離。“呃……”看著那一張冷麵孔,羅沙道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了。收回了笑容,她正了正神情後,認真地道“在下謝公子適才為我解圍。”“羅公子誤會了吧?西官什麼也沒做,更不曾為公子解圍,而且也不曾見公子處於險境。”“那就當我喝醉酒產生幻覺好了。”羅沙無所謂地挑了挑眉,對方那一臉“刺蝟”的表情,雖然讓她覺得自討沒趣,但人家幫了她是事實,絕不能因為對方性格古怪就否定這個事實吧?反正簫瀟常說她的臉皮厚得連原子彈都轟不動,麵對這種冷麵孔她是毫不在意啦!“公子喝醉了就請去休息吧。”西官淡淡地說著,又轉過頭去望向遠方,擺明了不想再與羅沙多談。“羅沙,我帶你去休息吧。”弄月也走了上來,以眼神示意羅沙離開。吆喝!還對她下逐客令啊!不過這道是讓羅沙玩心大起,心裏的邪惡因子開始蠢蠢欲動了。這個西官一定不喜歡被人打擾,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有著波瀾不驚的性格——說白了就是這個人很孤癖、很冷漠、很無趣啦……也不對,其實他肯幫她解圍,那證明他的心應該還不錯,那他可能就是那種不知該如何與人相處,外冷內熱型的人吧。羅沙那種愛妄下結論的壞習慣又冒出來了,而且天生的雞婆個性也讓她受不了有人在她麵前露出那種寂寞的表情來。不管怎麼說人家幫了她,就為了這個,她也不能將西官一個人丟在這裏啦!呃,這好象不關她的事哦,而且明明就是她壞心眼的不想讓人家獨處才賴著不走的。但她就是覺得西官的表情很孤獨,她沒辦法就這樣轉身走開。就當她惡作劇好了!反正她也確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想趕她走,想一個人安靜?她要是這麼善解人意,就不是邪惡五人組的一員了……咦?這個名字不錯,比五人幫貼切多了!心中打定了主意後,羅沙幹脆利落地一撐手,在弄月的輕呼聲中跳上了船欄坐穩,居高臨下地望著西官笑道:“喂,你是不是很不喜歡和別人相處啊?”“羅沙……”羅沙回給弄月一個“沒關係”的笑容後,繼續望著西官笑道:“你這種性格很要不得哦。你想想看,這個世界是由人所組成的,就算你隱居在深山老嶺裏也有可能碰上幾個獵人或樵夫吧?所以人與人的相處是很有必要的。你說對不對?”不知西官有沒有聽懂羅沙的話,但看他僵硬的麵部表情就知道,至少羅沙吵到他了。“不說話?那證明你是同意我的觀點的對吧?你也一定覺得人是沒有辦法一個人獨自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對嗎?很好,意見一致。那接下來咱們來分析一下你孤癖性格形成的原因吧……你坐好,別走啊!”一伸手將想要站起身離開的西官按坐回原位,羅沙撩了撩衣袖,繼續!“居專家分析,一個人的性格形成,跟他的童年遭遇有很大的關係,比如父母離異所造成的傷害,家庭暴力所造成的傷害等等等等……怎麼?聽不懂?沒關係,那我說得直白一點好了!父母離異就是指休夫、休妻這類……呃,你們這裏應該隻有休妻吧?”西官沒反應,倒是弄月一臉茫然地點了點頭。“切~果然是這種沒創意的社會體製。”不屑地咕噥了一句後,羅沙繼續她的口水攻勢,她就不信那個西官能忍住不發飆,其實她也挺有當唐僧的天賦的嘛。“單親家庭……單親家庭就是指隻有父親或隻有母親的那種啦……單親家庭的孩子大多比較早熟,也比較敏感,很容易因為一點小事而受到傷害,因此而對人產生不信任感,不喜歡與其他人接觸……其實也沒那麼糟啦,那是以前,現在的小孩子想得比大人還透呢……喂,你坐好啦!”再次將額頭上已經開始暴青筋的西官按回去後,羅沙強忍著笑意,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道:“我這可是為你特設的講堂哦,一般人想聽我還不樂意講呢。來,咱們繼續。下麵講家庭暴力!就字麵兒上的意思咱們就應該能猜到了吧?家庭暴力就是指父母打孩子啦,老公打老婆這類的,當然,也有老婆打老公的,但就男女天生的體力差別來講,這種情況屬於極少數,前兩者比較多一點。長期生活在家庭暴力陰影下的孩子,很容易產生人格障礙,形成多疑、不安、孤癖的性格,甚至會繼承這種暴力行為。很多的變態殺手都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小時候被傷害,長大了就去傷害別人,嘖嘖嘖,真的太可怕了。不過,能達到家庭暴力這種程度的,就不隻是普通的打罵了,這和孩子不聽話,你把他抓過來打一頓屁股是完全不同的級別啦。就好象《不要和陌生人說話》裏麵那個男的……對了,你們沒看過吧?不要緊,我告訴你們好了,反正就是裏麵那個男的豬狗不如,打的前一個老婆受不了自殺了,後麵那個被他打的流產……就是小產,還骨折了,那個混蛋變態到還找了個保姆……呃,就是找了個傭人看著他老婆,不讓她出門,簡直是慘無人道!真不是普通人能做出來的事情。”“那後來呢?”西官不領羅沙的情,道是弄月聽故事聽上了癮,感同身受地追問著。“後來?那當然是正義必勝了!”羅沙比了個勝利的手勢,道:“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好人被解救……”咦?好象跑題了。清了清喉嚨後,羅沙一本正經地望道西官道:“請問閣下是因為哪種情況,所以才造成今天這種孤癖性格的?對了,你有沒有暴力傾向?”聽見羅沙的追問,西官的雙眼微微眯起,隱含著怒意,冷著神情一言不發。很好,有點表情了!不知道誰才變態?看人家似乎生氣了,羅沙倒開始樂了。加把勁後繼續發言:“不是以上這兩種情況嗎?那好,咱們來分析第三種情況——感情傷害!也就是俗稱的失戀。你是不是被哪家姑娘‘始亂終棄’過啊?因為自己付出了感情,不光得不到回報,真心還被人踐踏,受到了很大的創傷,所以漸漸開始不相信其他人,因為怕被傷害,而跟別人保持著距離……呃,就算被我說中了,你也別這麼瞪著我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