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上馬車時,還是黃昏,此時已是天黑了。
而這一路上,羅沙也始終在研究眼前那名男子。不知為何,在她看來,那男子似乎更怕她一些,不光坐得遠遠的,而且還總是回避她的目光,那樣子好象她才是綁匪似的。
羅沙自認沒那麼可怕吧?用眼角的餘光瞄到對方好似又在偷偷地看著她,卻在自己轉過頭時,急忙將目光移開。羅沙忽的心念一動,咳了兩聲,見對方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後,她忽然清了清喉嚨道:“這位大俠,你將我從飛龍堡綁出來,莫非是家宅不寧,有什麼‘東西’要我收伏嗎?”
“嗯?”男子顯然愣了愣。
“你難道不知道我是什麼人?”羅沙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男子茫然地搖了搖頭道:“在下是受……受人之托,將你帶出飛龍堡而已。”
羅沙故意露出一副“糟糕了”的神情道:“那名托你將我帶走的人也沒告訴你我的身份嗎?”
“沒啊!”男子有些迷惑地搔了搔頭,突然有些緊張的道:“你的身份很重要嗎?”
“哎呀!你可知道你壞了我的大事了!”看樣子,她也許能從這人口中套出點什麼來呢。
“有那麼嚴重嗎?”鳳主隻是讓他將人帶出來,其他什麼也沒告訴他啊!莫非鳳主在整他?
“實話告訴你吧,我家三代都是以降妖除魔,驅鬼避邪為業。也許外麵很少有人聽說我們羅家的名號,但那是因為祖訓有言,一定要我們處事低調,以免惹來災禍。”
“你……你是抓鬼的?”男子下意識地將脖子縮了縮。
“什麼抓鬼的?我們是驅魔人!”有苗頭啊,看樣子這小子膽子不大。
“對不起!對不起!在下失言了。呃,那你為什麼會去飛龍堡……”不可以想象,不可以想象……
“實不相瞞,因我家族處事低調,所以隻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而那飛龍堡也是托了不少人,才找到我的!”
“你……你是說……飛龍堡有……”用力地咽了口唾沫,男子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是啊!”羅沙忍著笑意,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道:“那隻怨靈可厲害呢,對了,你剛才綁我的地方,就是怨靈的所在地了!”
“什麼?”男子嚇得差點跳了起來。
“因為那裏極為凶險,所以,連我也隻能在大白天的去查看情形,並想著要是能說服他化解怨氣,轉世投胎的話,那我就可不必收了他,徒增業障不算,還得消耗法力。誰知,唉……”
“怎麼了?”
“我好不容易將那怨靈引出,正在與他交涉,卻被你生生的闖入,這下,我非但沒能勸阻那怨靈,反而中了他的暗算。還好我功力深厚,不然被你這穴道一點,豈不是要喪命在那鬼物的手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鳳主要他來“偷人”,萬一偷了個死人回去……好險!
看對方那緊張的樣子,羅沙又偷笑了下後,一臉嚴肅地道:“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已經惹禍上身了知道嗎?”
“此……此話怎講?”
“你是在我與惡靈纏鬥時將我抓走的,也就是說,那惡靈也一起……”羅沙故意不往下說,隻是神神秘秘地看著他。
“你……你是說……那惡靈就在……在這馬車之上?”媽呀!不會是真的吧!
“是啊!而且……”羅沙壓低了聲音,故意湊近眼前的男子,突然猛地向他身後一指,大聲道:“就在你身後!”
“啊!”男子慘叫一聲,火燒屁股似的跳了起來,就差沒飆淚了!誰讓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啊!怪不得鳳主隻給了他畫像看了看,就讓他來劫人,都沒告訴他此人的身份。這不擺明了陷害他嗎?
看了男子的反應,羅沙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這小子也太有趣了吧?可她才笑了沒兩聲,馬車就停了下來,隻見車簾一掀,又一個戴麵具的人向內張望,沉聲道:“何事吵鬧?”
“有鬼啊!”男子二話不說,一把抱住那人的胳膊,帶著哭腔道:“我抓她時,她正在飛龍堡抓鬼呢,結果被我一起帶出來了!怎麼辦啊?”
雖然戴了麵具看不清表情,但借著馬車外掛著的燈籠,羅沙還是看到那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受不了的神情,並用力地掙脫了那男子的糾纏。
“怎麼辦啊?小白……”
“你給我閉嘴!”那人厲聲喝了他一句,眼中因被對方叫了名字而閃過一絲惱怒!若不是因為洛旭的輕功是九天十地裏最好的,偏巧此次任務又急需他的輕功,不然,自己才不願意與他一起出任務呢。
被那人喝了一聲,洛旭果然不敢再吭聲,偷偷地瞄著對方。
那人見洛旭不再吵鬧了,這才將目光轉向羅沙,冷冷地道:“我們隻是受人之托,將你帶出飛龍堡,隻要你肯合作,我們自然不會加以為難,並以禮待之。但若你想惹事生非的話,那在下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