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綠兒可真會纏人,羅沙開始後悔沒有趕她走了!她當什麼爛好人啊?幹嗎要答應她,說自己可以回答一些可以回答的問題,好讓她去跟慕容清暉交差,結果就讓她纏著和她吃完了午飯,纏著和她一起吃了下午茶,估計再這樣下去,隻怕連晚餐、宵夜都得就著她下肚了。
受不了綠兒的精神虐待,羅沙已經“招認”了自己來自神洲以外的地方,“招認”了自己的父母姓名、實際年齡、學業背景、交友狀況,再下去,隻怕連自己的三圍都要報給她了。
總算在羅沙即將崩潰之際,有人來解救她了。不過,看著端著湯藥,一臉溫柔的西官,羅沙立刻就想起了前一天的尷尬,這對她而言簡直就是雙重打擊嘛。
因見西官的到來,綠兒便起身告辭了!而此刻羅沙反而希望她留下來了,她的善解人意實在用得不是地方啊。
見那片綠色的衣裙消失在門口,羅沙不等西官將藥碗放下,突然蹲下身來,幾乎整個人都鑽進了桌子底下,嘴裏裝腔作勢地喃喃道:“咦?怎麼不見了?在哪兒啊?”
望著羅沙那有些幼稚的逃避行為,鳳西樓的臉上又掛起了一抹笑容。將盤子放好後,故意伏下身問道:“你丟了什麼了?”
“啊?”一抬頭看見西官那耀眼的微笑,羅沙立刻紅著臉轉過身去,背對著他道:“沒什麼,和你沒關係啦!”
“怎會無關?你的傷才略好些,不宜受累。若真丟了什麼緊要的東西,告訴我,我來幫你找。”
“真的沒什麼啦,我自己可以找的!”羅沙偷偷翻著白眼,左手別扭地攪弄著腳上的鞋帶,心裏暗叫:現在別來纏我啦!
她這裏正尷尬得不知如何自處,而下一秒,整個人都被西官司拉了起來。對方這一毫無預兆的行為,害得她才起身,就身形不穩得向前撲倒——太突然了,以至於她沒來得及把手指從鞋帶中抽離,所以連腳也“拎”起來了。突然金雞獨立,站得穩才怪呢!
嘴裏輕呼了一聲,就在她以為自己會摔個五體投地之際,整張臉便埋入了一片白色衣衫中……呃,正確的說,她的臉埋入了某人的肩頭。
好——安靜啊,安靜得羅沙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隔著薄薄的衣衫,西官那夾雜著男性氣息的體溫,如電光火石般明了,充斥著羅沙所有的感官,這讓她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感覺到男人與女人的不同。她的身體所感受到的溫度是那樣的灼熱,不同於女性身體的柔軟,她的手掌幾乎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結實平滑的肌理構造,以及那有力的心跳。
糟糕的是,她都分不清那有些紊亂的心跳是來自於西官,還是她自己了。
悄悄地將手指從糾纏的鞋帶中解救出來,終於雙腳落地的羅沙,有些僵硬地離開了那讓她心跳加的溫暖的懷抱,紅透的臉頰讓她根本沒有勇氣抬頭去看西官。她才在為要不要告白而苦惱,這會兒居然明目張膽地吃了人家的豆腐。古人都是很保守的啦,不知道對方會怎樣想她啊?
鬆開扶住羅沙雙肩的手,鳳西樓的眼中在瞬間閃過一絲怔愣。剛才的事完全是意外,將羅沙拉起時,他並沒有想到對方會重心不穩而摔倒,扶住她隻是本能反應,但此刻羅沙的離開,竟讓他的懷中有種空虛感,及失望。這種感覺竟讓他突然想起多年以前,曾經放開過他的那隻手。
微微地皺起眉頭,鳳西樓的眼中閃過一絲犀利的寒光,他不喜歡那種曾經失去的感覺,不管羅沙對他而言到底算什麼,但他絕對不會對她放手,他絕對不想再去經曆一次失去的痛感。